上,脚还够不着地......”
“那时......朕也曾雄心万丈......立志要做一代明君,要扫除奸佞,重整朝纲,要让我大晋六百年基业,在朕手中......再现辉煌......绝不能......毁在朕这一代......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早已被岁月磨平的、残存的热忱与苦涩。“朕......也曾振作图强过......朕登基之初,也曾连夜批阅奏章,也曾下诏颁行过诸多......自认为利国利民的举措......整顿吏治,劝课农桑,减免赋税......”
“朕以为,只要朕勤勉,只要朕心系万民,这天下......总会好起来的......”
然而,他的语调急转直下,变得无比萧索与嘲讽。
“可是......到头来呢?朕的诏令,出了这龙煌禁宫,便成了废纸一张!”
“朕要整顿的贪官,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势力,动不得!朕要减免的赋税,地方藩镇阳奉阴违,照样横征暴敛!朕想施行的仁政,被各级衙署层层曲解,最终落到百姓头上的,依旧是沉重的盘剥!”
“朕......就像是一个对着铜镜挥拳的傻子,用尽了力气,却只能看到自己扭曲可笑的倒影......”
刘端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看透世情后的麻木与绝望。
“二十年了......朕从垂髫稚子,到如今......已过而立......朕在这深宫里,碰了太多的壁,看了太多的冷暖,也......看透了这人心,这朝堂!”
“朕......终于明白了,什么叫做......天不遂人愿......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痛苦的神色,仿佛触及了最深的伤疤。
“朕......不是没有抗争过!朕也曾......也曾试图握住那本该属于天子的权柄!可是......血诏一事......呵呵......血诏一事......”
“一败涂地......一败涂地啊!”
刘端的声音带着泣血般的嘶哑。
“自那以后......萧元彻权势更盛,如日中天!朕......莫说推行什么仁政,颁布什么德泽天下的诏令......便是想发出一道......哪怕是最简单、最无关痛痒的旨意,若不得他萧元彻点头,都休想传出这宫门半步!”
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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