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安地喷着鼻息。
高士达的遗体就在里面。他双眼微睁,脸上满是征尘与血迹,伤口处的衣物凝结成硬块,样子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“这……真是高士达?”守将脸上的嚣张劲儿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和忌惮。他认出了高士达,也认出了那身虽已破损但依稀能辨的服饰。
“没错。”我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冰,“将军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验。但我爹生前也是一方豪杰,如今灵柩在此,你们就这么羞辱,传出去,天下的义士寒心,谁还敢来投夏王?”
守将咽了口唾沫,骑在马上没说话。他虽然是个武将,但也知道名声的重要。真要把高士达的闺女逼死在城门口,这影响确实不好。
“还有,”我亮出腰间的断骨刀,双手捧着递过去,“这是我爹临终前交给我的。他说,要是窦将军不肯收,就把这把刀送给他,算是当年结拜的信物,也是个交代。”
守将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,又看看棺木里的高士达,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。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城墙,又看了看我们这帮饿得皮包骨头的残兵。
“等着!”他狠狠瞪我一眼,调转马头,“我去禀报窦将军!要是不准,你们谁也别想进关!”说完,带着几个亲兵匆匆跑上了城楼。
我在雪地里跪下,对着棺木重重磕了三个头。额头触地,冰凉刺骨。
“爹,”我在心里默默念叨,“你看见了吗?这就是你称王的下场。这就是你想要的地位。现在,你的闺女像个乞者,跪在别人的城门口,求他们施舍一口薄皮棺材。”
时间在风雪中过得特别慢,每一刻钟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高雅贤走过来,蹲在我身边,低声道:“大小姐,要是窦建德也不肯收,咱们咋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也许,就在这山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。”
“操,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要是最后困死在城门口,那可太窝囊了。”高雅贤狠狠捶了一下大腿。
程名振也走过来,站在我身旁,看着那紧闭的城门,低声道:“大小姐,若是窦建德肯收留,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。我观此人,思虑深远,咱们得时刻留心。”
“名振叔,”我看着他,“你说,我爹当年要是听了你的话,不称那个王,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了?”
程名振身子一震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大王他……自有他的志向。只是这志向,代价太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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