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氏”字样,旁注“误录”;夹页纸条,十二字:“渔村换婴,事涉宫乱,封档勿阅”;另见鱼符图,与渔村铜鱼符同。疑与自身出身有关,暂无确证,不可轻动。**
写完,她合上册子,锁回箱中。
然后,她脱下官服,换上常服,坐到桌前,翻开《永宁年间宗室名录补遗》的抄本。她一页页看,把所有提到“江南”“陈氏”“女婴”“渔村”的地方,都用红笔圈出。
圈到第三处时,她忽然停笔。
在某页角落,有一行小字:“丙寅年四月,陈氏报女婴夭,实为调包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伸手,轻轻按了按腰间的玉简。
它还是冰的。
没有光,没有记忆,没有启示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事,已经开始动了。
她吹灭灯,躺上床。
窗外,一颗流星划过夜空,转瞬即逝。
她闭上眼,没再睁。
次日清晨,她早早起身,梳洗完毕,穿上官服,束发戴冠。她把公文袋检查一遍,确认笔记簿、草稿纸、麻绳标签都在,又摸了摸玉简。
冰的。
她出门,踏上通往翰林院的路。
天刚亮,街上行人不多。她走过纸坊,掌柜已经开门,正把新印的《农政问答三十条》搬出来晾。
见她来,掌柜笑着打招呼:“沈编修,今儿精神好啊。”
她点头:“昨夜睡得踏实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掌柜说,“咱们百姓,就指望您这样的人,能把事办成。”
她没接话,只道:“增补版印好了?”
“好了,五十份,一份不少。”
“辛苦。”
“不辛苦!”掌柜摆手,“您肯写,我们就肯印。这世道,总得有人先开口。”
她点点头,继续走。
翰林院大门在望。
她抬步跨过门槛,靴底踏在青砖上,一声一声,像是掐着时辰走的更漏。
她直奔档案阁,从东侧底层柜取出第二批三十卷。
灰布包解开,竹简散开。
她坐下,拿起第一片,开始编号。
阳光从高窗照进来,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。
她手指翻动竹简,动作如常。
但这一次,她的眼神,比昨日多了一分沉静,也多了一分警觉。
她知道,自己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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