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忍……”她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快看看有没有用。”
卷轴入手沉重,比看起来厚实得多。陈墨左手仍垂着,靠右手单手展开。手指僵硬,关节像生锈的铰链,每动一下都牵扯神经。他咬住牙根,用拇指顶住牙龈,借痛感唤醒手指知觉。
第一道折痕打开。
月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纸面上。字迹浮现——
**静极反动,守静为枢。**
八个字,工整古篆,墨色深褐,像是用血混着铁粉写的。陈墨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提醒,是验证。
他之前靠自己推出来的“不破即破”,竟真有典籍记载。而且来源明确——这是百年前守陵人内部传承的避祸法则,专用于对抗无主邪祟与规则类诅咒。这类东西不讲道理,只讲机制,你越反抗,它越强。唯一的活路,是把自己变成“非目标”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行写着:“同源之力,避而不抗,引势归虚。”
他又是一震。
“同源之力”——说明施咒者和他之间存在某种关联,可能是血脉、契约,或是共享某种能量体系。而“引势归虚”,意思是不要正面冲撞,而是顺着它的力道,把它导向空处,让它打在不存在的东西上。
这和他刚才靠“假死”延缓侵蚀的策略完全一致。
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“呵”。
不是笑,是确认。
他知道自己没疯,也没猜错。这条路是对的。
林婉儿站在他侧前方一步远的地方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目光落在他展开的卷轴上。她没催,也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等着。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笔直,不动,和陈墨的影子并列着,中间隔了半尺距离。
屋外巷子依旧安静。
月光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墙角那堆旧符袋前。铜钱串还挂在腰间,二十四枚死铁般沉默。烟杆插在腰后,替命符没动。他整个人还是那副快冻毙的模样,霜没化,脸色没转,心跳依旧缓慢。
但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清明是靠着咬舌撑出来的,带着濒死的锐利;而现在,那股光是从深处重新燃起的,像是熄灭已久的灶膛里被人悄悄塞了把干草,火苗还没冒出来,但热气已经往回返了。
他慢慢低头,继续读第三段。
“凡遇无形之劫,勿求速解,当以静制动,待其自溃。若强行破之,则反成其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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