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清醒了一瞬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他借着这股清醒,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能的应对方式:符咒?来不及画;阵法?需要布阵时间;烟杆金芒?灵力被吸扯,根本催不动。他腰间的铜钱串微微震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危机,想要发出预警,但那股震动刚起就被压了下去,二十四个铜钱安静如死物。
法器被压制了。
他忽然想起集市老头说过的话:“右边的铜钱选了死路,子时会自燃,能看到母亲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。
那枚西域压胜钱还在发烫,热度未减。可它不是在预警敌人,是在共鸣——另一枚同源的钱正在靠近。那人还活着,正在来这儿。可现在他被困在这间屋子里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他要是倒下了,就算那人来了,也只会看到一具逐渐被诅咒吞噬的躯壳。
他不能倒。
他必须撑住。
他闭上眼,不再试图对抗,而是反过来收敛灵息,让体内能量降到最低,模拟“假死”状态。这是他在北境荒庙学来的保命招数——当猎物不动时,捕食者往往会失去兴趣。他放慢呼吸,心跳压到极限,体温也开始下降。他感觉到那股吸扯之力稍稍减弱了一瞬,像是猎手察觉猎物没了动静,开始犹豫。
有效。
但他也知道,这只是拖延。
这种诅咒不会因为目标“装死”就停止。它会继续侵蚀,直到彻底瓦解防线。他现在就像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,外层还在硬撑,内芯已经快没了。
他睁开眼。
右眼的黑线又深了一分,已经爬到了虹膜边缘。他抬起手,用袖口擦了擦面具内侧的血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他看了一眼门槛——那只踏出去的左脚还在原地,鞋底压着一片枯叶。他本可以再往前半步,彻底迈出这间屋子。可他知道,一旦他真走了出去,这股力量可能会瞬间爆发,把他当场击溃。
他必须留在这里。
留在这个“欲行未行”的节点上。
屋外月光依旧,巷子寂静。他的影子贴在地上,双重轮廓清晰可见。主影僵立,副影蠕动。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,咔哒、咔哒,像坏掉的钟表在走。他没去控制,任由身体自然反应。他知道恐惧是真实的,但他不能让它主导。
他开始默数心跳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每一下都像在敲鼓,缓慢而沉重。他用这个方式记录时间,确保自己不会昏迷。他知道下一章会更难——法器失灵,困境之中寻生机。可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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