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来在灵脉受阻时短暂恢复意识清明。他感觉到“封脉印”还在运转,但比刚才慢了一拍,像是生锈的齿轮勉强转动。这印记他已经用了七次,每一次效力都在减弱。现在第八次启动,残余之力勉强撑住神识不散,但挡不住外界的侵蚀。
他睁开眼。
视线模糊了一瞬。右眼视野里出现了一道黑线,从瞳孔边缘开始蔓延,像墨汁滴进清水里缓缓扩散。他眨了眨眼,黑线没退。他抬起左手,用铜钱串轻轻敲了下眉心,试图震散异感,结果那道黑线反而动了一下,像是活物般往深处爬。
他放下手。
不能再试了。
他迅速扫视四周。油灯火苗没晃,说明不是风扰。屋内陈设未变,门槛上的灰尘也没被踩乱。没有外灵侵入的痕迹,没有符阵启动的光纹,甚至连地面都没结霜。一切看起来都正常。可他知道,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——攻击不是来自外面,是直接作用于他自身。
这是定向诅咒。
不是群攻,不是试探,是精准打击。目标明确:让他动不了,逃不掉,说不了话,连思考都变得迟缓。
他试着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还在,但不对劲。轮廓边缘多出了一层淡淡的重影,像是两张底片叠在一起。主影是他站着的样子,副影却扭曲着,像蛇一样贴地蜿蜒,时不时抽搐一下。他盯着看了三秒,那副影突然转向他,虽然没有眼睛,但他就是知道——它在“看”他。
他立刻移开视线。
不能再看。
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对视太久,尤其是当你不确定它是不是“你”的时候。
他转而观察身体反应。呼吸开始变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冰渣,肺部发痛。额角渗出细汗,刚冒出来就冻结成霜,碎屑顺着鬓角往下掉。他抬起右手,发现指尖已经开始发青,血液循环正在被压制。他活动了下手掌,还能动,但力量只剩七成。
他估算了一下时间。
从诅咒降临到现在,不到三十息。
他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可他不能倒。
倒下意味着彻底失去抵抗能力,意味着成为祭品、容器、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不是没听说过这类手段——有些邪术不需要动手杀人,只要让人活着,一点点侵蚀,直到神魂崩解,肉体成空。他见过那样的尸体,外表完好,内里却像被虫蛀过的木头,一碰就碎。
他咬舌。
不是轻咬,是狠狠一口下去。剧痛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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