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将近一尺。靴底踩在地砖上,依旧无声。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歪头,似乎在听什么。不是听外面,而是听里面——听陈墨的心跳,听他血液流动的方向,听那本册子与血脉共鸣的频率。
陈墨右手搭在烟杆上,拇指滑过杆尾,触到那枚藏好的替命符。他还记得上一回这家伙说了什么——“你知道得越多,痛苦就越深。”
现在他想试试,能不能让这句话反着来。
“你要是真觉得我会停,就不会再出现第二次。”陈墨说,“第一次是你试探我的防线,第二次是你怕我没听懂你的意思。现在第三次……你是来确认我到底有没有动摇。”
灰袍人静了片刻。
然后他说:“你以为那些线索是谁放的?是你母亲的遗物?还是那本册子上的字?”
声音还是沙哑,带着老戏台后台的味道,像含着一口陈年烟灰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棺材里捞出来的,冷而钝,却又藏着钩子。
陈墨没接话。
他在想“守阵之人”这个词。
这个词他从没对外说过。连张天师都没提过。这是他小时候养父在密室教他画阵图时才用的称呼,专指陈家这一脉的传承者。外人不知道,江湖上也没流传。可眼前这个人,居然用上了。
他右眼疤痕开始发烫。
不是预警,是共鸣。
就像铜钱遇血会震,他的伤疤在碰到与家族相关的事时也会发热。这不是法术,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他控制不了。那道疤是七岁那年,母亲为护他免遭反噬,亲手以朱砂刀划下的封印痕迹。二十年过去,它从未真正愈合,每逢真相逼近,便如活物般灼烧。
“你若真想让我停,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。”陈墨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,“越怕我知道的,我越要挖出来。”
灰袍人没动。
但陈墨注意到,他那只涂黑指甲的手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这就够了。
陈墨心里有了数:此人必与上古阴阳师之事有关。不止是了解皮毛,而是亲身参与过。否则不会知道“守阵之人”这种只有宗族内部才用的称谓,也不会特意挑这个点说出来。更不会知道他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莫信碑文,只认火种”。
他继续道:“你说我每一步都被引导,那你怎么不干脆让我走进死路?为什么不在我喝下第一口井水时就封住退路?为什么留着那些线索,一条条摆在我面前?”
他顿了顿,盯着对方兜帽下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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