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左手食指在烟杆上又敲了一下。
两长一短。
老规矩:人在,阵在,不死不休。
屋外风没起。
巷子里还是静的。
一片枯叶卡在门缝里,纹丝不动。
他的影子贴在墙上,瘦,高,像一把不出鞘的刀。
陈墨把烟杆横放在膝上,右手缓缓松开铜钱串,却又在最后一刻收紧。
他知道今晚还不会结束。
那个人还会来。
或者,派别人来。
他等着。
烟杆冰凉,铜钱安静,胸口的册子余温未散。
他盯着门口,一眨不眨。
门外的地砖缝里,有一点极淡的湿痕,像是夜露渗入,又像是刚擦过的水渍。
他没出声。
只是把右手慢慢移到了腰间,摸到了那枚西域压胜钱。
它正在发烫。
这不是感应敌袭的征兆,而是“共鸣”——另一枚同源压胜钱出现在十里之内。那是他三年前埋在北境荒庙中的信物,用来标记某位失踪故人的踪迹。如今它发烫,意味着那人还活着,且正朝着这座城而来。
陈墨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。
原来,不只是他在追查。
有些人,也在找他。
他缓缓起身,脚步轻得如同落叶落地。走到门边,弯腰拾起那枚正面朝上的铜钱,吹去灰尘,放入怀中。然后,他取下墙上挂着的旧斗笠,戴在头上,遮住了银面具的下半部分。
推门而出。
巷子依旧寂静,月光斜照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迈出第一步时,身后屋内的油灯忽然熄灭。
不是风吹,也不是燃尽。
是被人掐灭的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有些事,必须由活着的人去做。
而他,还没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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