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时,主宾席侧位,林婉儿缓缓抬起头。
她一直坐在那里,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任何对话,也没为陈墨说过一句话。此刻她手中团扇轻抬,遮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静静望向陈墨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她没笑,可眼底有东西闪了一下,像是火苗跳进冰湖,瞬间融化一角寒霜。
然后,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不是感激,也不是安慰。
是认可。
一种对等者的确认。
陈墨读懂了。
他没回应,只是将烟杆重新别回腰间,动作缓慢而稳。铜钱串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像蛇吐信。
外面阳光正好,照进厅堂,在地面投出窗棂的影子。那些影子横平竖直,规整得像墓碑上的刻线。
没有人再提起阴阳师的事。
也没有人敢再敬酒。
宴席还在继续,菜一道道上,热气腾腾。可气氛早已不是开场时的模样。宾客们吃得小心翼翼,说话也压着声,仿佛怕惊动某个不该惊动的东西。
陈墨面前的碗筷依旧干净,他一口没动。
他不需要吃东西来证明自己属于这里。
他只需要活着,站着,说话,就够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左侧末席一个老妇人低声跟她儿子嘀咕:“这人太凶,眼神都不像活人的。”
她儿子小声回:“听说他右眼是瞎的,戴面具遮着,夜里会冒绿光。”
“胡说!”老妇人啐了一口,“哪有这种事。”
“那你问他为啥不吃饭?”儿子缩着脖子,“鬼才不吃阳间饭。”
这话其实不少人都在心里想过。
一个阴阳师,专与阴物打交道,身上带着煞气,坐在这里,不动手,不开口,就已经让人心头发毛。偏偏他还敢这么硬气,把两个体面人当场钉在耻辱柱上,一点情面不留。
这种人,要么是疯子,要么……真的有本事。
林婉儿放下团扇,轻轻拍了两下手。
立刻有侍女上前,撤下旧菜,换上新汤。
她起身,端起一杯酒,缓步走向陈墨。
众人屏息。
她走到陈墨桌前,站定。
“陈先生。”她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全厅听见,“今日林府设宴,原为答谢邻里照拂。然因城中近来多有不安,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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