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老人说,“但我昨夜梦见青铜门开了,一只眼睛流血。醒来就听说城里闹鬼的事。”
陈墨不动声色。这话听着像巧合,也像试探。他没接梦的话题,直接从怀里取出残卷,只展正面,递过去:“我从林府地下拿到的。你能认出这是什么吗?”
老人接过,手指抚过文字,动作慢,但稳定。他看了一遍,又翻来对照边缘烧痕,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他没问来源,也没问怎么找到的,只说:“这不是今人能伪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形用的是上古阴阳师的秘文,掺了符语结构。这种写法,只有守阵人才懂。而且……”他抬头,“这纸是兽皮,不是普通处理过的,是用人皮鞣制的。”
陈墨没惊讶。他已经猜到了。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那枚未启用的黄符,心中却翻涌起旧日记忆——父亲临终前说的话:“阵成之日,以身为祭。血脉不绝,门不开。”
“谁会用人皮写书?”
“自愿献身的人。”老人声音低了些,“以身为祭,镇门枢。名字刻在阵眼上,肉身化基,魂不入轮回。这是最重的誓约。”
陈墨盯着他:“那你知不知道,二十年前,有人想强行续阵?”
老人抬眼:“你说的是林府井下的那具尸骨?”
“你也知道?”
“我知道那年阴气突增,地脉震动。官府封锁消息,但瞒不过修道的人。只是没人敢查。”
陈墨冷笑:“现在呢?敢不敢?”
老人不答,反而问:“你从哪里得来的这页?”
“密室石台底下。”
“有没有其他东西?”
“有灰粉,有碎布,还有铜钱。”陈墨顿了顿,“铜钱上刻着‘陈’字。”
老人的手抖了一下。极轻微,但陈墨看到了。他心里一沉,表面却不动:“怎么,你也认识这个?”
“陈家……”老人缓缓放下残卷,“三十年前,有个守阵人姓陈。他死后,阵法交由代阵者维持。但代阵失败,阵眼崩裂,阴气泄露。之后就没人再提这件事。”
“那守阵人的儿子呢?”
“失踪了。”老人看着他,“据说被高人带走,从此下落不明。”
陈墨笑了下,声音冷:“那要是这儿子现在回来了,你说阵法会不会有反应?”
老人沉默很久。然后说:“有些事,不该问的别问,有些路,不该走的莫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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