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的雨大得好似捅破了天,整个世界闷闷得只剩银河倾斜。
远处别庄门前挂着的两盏灯笼,竟成了茫茫黑夜暴雨里唯一的一盏光明,只是那盏光正摇摇晃晃得下一秒就要熄了。
原本要睡下的管事听到有人来敲门,嘴里打着哈欠,撑着伞,趿拉着木屐不耐烦道:“大晚上的,谁啊。”
前来敲门的楼大说明来意,“我们原本是进山写画的书生,马车在半路坏了,天上又下着雨,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深夜冒昧打扰。”
管事先往他们身后看了几眼,见他们身上衣服料子不凡,态度也算恭敬,便压了一开始的不快,“你们是要借宿吗,你们等下,我去和东家说下。”
自回到庄子后,沈今安就一直等着天黑。
如今好不容易吃完晚饭天黑了,他正摩拳擦掌等着妻子沐浴出来,就听到管事来报,说是有人要来借宿。
沐浴出来的宝黛听到他出去时,提点道:“雨下那么大,过去的时候记得身上带把刀。”
沈今安下意识拒绝,“黛娘你不要总把人性想得太坏,他们说不定只是单纯来借宿的。”
“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宝黛见他不情愿,便打开抽屉取出一把匕首给他,“带上这个总行了吧。”
有时候她总觉得夫君虽比她大,但某些行为就像个孩子一样。
要知道在乡下这种狂风暴雨天里,难免会不小心碰上心术不正之人,而这个代价却所非他们能承受得起。
沈今安认为她太小题大做了,为了让她安心只能带上,视线划到她刚洗完澡,还染出薄粉的脸颊,喉结滚动带着丝不自然的轻咳一声,“等我回来。”
宝黛取出油纸伞递给他,“记得快些回来。”
他这一去,宝黛不知为何心里总泛起丝丝不安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会因此而改变,甚至是想要拦下他。
这个念头一出,当下再也坐不住,提着风灯,踩上木屐就要跟上去。
不知道妻子跟来的沈今安并没有随管事出去,而是让管事安排了间客房给他们,再给他们送件干净衣服,以及热水和饭菜。
返回时,正看见妻子提着风灯缀在身后,整颗心蓦然软成一团的快步朝她靠近,“我不是说了马上就会回来吗。”
“我这不是不放心吗。”宝黛见他并没有跟着出去,方才松了一口气。
只心中的那抹不安并未随之消散,反倒越演越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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