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廿四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镇国公府后门便悄悄驶出一辆青布马车。车厢里,沈清辞正对着铜镜,由晚翠为她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锦缎男装,长发束成髻,用一根玉簪固定,脸上还沾了些淡色的脂粉,让眉眼显得更英气些——今日她要乔装成“江南来的香料商人”,亲自去锦绣坊探查。
“姑娘,这样真的能行吗?若是被李三认出来,可就糟了。”晚翠一边为她整理衣襟,一边担忧地问。
沈清辞对着铜镜转了转,见镜中人眉眼清秀,却带着几分男子的利落,点头道:“放心,我从前极少来锦绣坊,李三未必认得我。再说,我们只说是来买香料的商人,只要不露出破绽,他不会起疑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钱袋,递给晚翠,“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,若是遇到需要打点的地方,尽管用。”
晚翠接过钱袋,小心地揣进怀里,扶着沈清辞下了马车。锦绣坊位于京城西街,是一间两层的铺面,门楣上挂着“锦绣坊”的黑漆牌匾,看起来倒还算气派。只是此刻刚开门,铺里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打扫卫生,正是阿福。
阿福见两人进来,连忙放下扫帚,迎上前:“两位客官,想买些什么香料?我们铺里有安神香、熏衣香,还有上好的龙涎香,都是上等货。”他的目光在沈清辞身上转了转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却没多问。
沈清辞故意压低声音,模仿着江南口音:“我们是从江南来的,想找你们掌柜的谈谈,想买些批量的香料,不知李掌柜在不在?”她口中的“李掌柜”,便是李氏的侄子李三。
“客官稍等,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。”阿福应了一声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沈清辞趁机打量铺里的情况:货架上摆着各种香料,却多是些普通的熏香,母亲生前常调的“寒梅香”“百合香”连影子都没有;柜台后的账本摊开着,上面的字迹潦草,明显是应付了事;最让她在意的是,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,似香非香,带着几分刺鼻的味道——与晚翠描述的“附子香”有几分相似,只是浓度更淡。
“两位客官久等了!”不多时,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身材微胖,脸上带着市侩的笑容,正是李三。他上下打量着沈清辞,语气带着几分敷衍:“不知两位客官想批量买些什么香料?要多少?”
“我们想先看看货,”沈清辞不动声色地避开李三的目光,指了指货架,“听闻贵铺的香料都是上等货,怎么瞧着都是些普通的熏香?莫非是好货都藏起来了?”
李三眼神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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