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廿三,是国公府每月发放月例的日子。天刚亮,晚翠便揣着府中统一的领银牌子,匆匆往账房去——按规矩,沈清辞作为嫡长女,每月应有一百两月例,用于院中人的用度与她自己的私用,这是老夫人亲自定下的规矩,从前从未有过差错。
可今日晚翠回来时,却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袋,脸色却比昨日还难看。她刚踏进西跨院的门,就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,将银袋往桌上一放,声音带着怒意:“姑娘,不对劲!这个月的月例,少了五十两!”
沈清辞正坐在桌前临摹母亲调香手记上的符号,闻言抬起头,指尖的炭笔顿了顿:“少了五十两?账房的人怎么说?”
“账房的王管事说,是李夫人吩咐的,”晚翠气鼓鼓地坐下,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,“说什么府中最近用度紧张,各房的月例都要暂减三成,还说先从姑娘的月例开始减,等年后府中宽裕了再补上。可奴婢刚才在账房外听丫鬟们说,沈清柔姑娘的月例一分没少,还多给了二十两买新衣裳!”
“用度紧张?”沈清辞拿起银袋,掂了掂重量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国公府虽不算富可敌国,但也家底丰厚,怎会突然“用度紧张”?李氏分明是借故克扣她的月例,一方面是想断她院中的用度,让她难堪;另一方面,怕是想把克扣的银子挪给自己的女儿沈清柔,或是填补她自己的私囊。
“姑娘,这太欺负人了!”晚翠越想越气,“老夫人定下的规矩,李夫人凭什么说改就改?我们去找老夫人评理去!”
“别急。”沈清辞按住晚翠的手,语气平静,“现在去找老夫人,李氏定会说‘确实是府中用度紧张’,拿不出证据,老夫人就算想护着我,也只能劝我‘暂时委屈’。我们得先找到证据,证明她不是‘用度紧张’,而是故意克扣,中饱私囊。”
晚翠冷静下来,点头道:“姑娘说得是,可我们怎么找证据?账房的账本都由李夫人的陪房管着,我们根本拿不到。”
“拿得到。”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府中除了账房的流水账,还有一本总账本,记录着府中所有的收支明细,由老夫人的陪房张妈妈保管,就放在老夫人院中的暗格里。张妈妈是母亲的旧识,对李氏本就不满,我们可以找她帮忙。”
前世她偶然得知,老夫人为了防止府中账目混乱,特意让自己的陪房保管总账本,就是为了牵制李氏。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张妈妈?”晚翠眼睛一亮。
“不急,等入夜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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