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里最后的光斑是她决绝跑开的背影,混合着血和泪,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。张狂那掺杂着痛苦和暴怒的嘶吼,跟班们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,以及我自己喉咙里无法抑制的、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全都搅在一起,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
唯一的清晰,是胸口那本日记本传来的触感,以及……刚刚指尖触摸到的、那骤然减少的厚度。
最后一页!
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,兜头浇下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疼痛和眩晕。不!不能在这里结束!绝对不能!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从四肢百骸涌出,或许是绝望,或许是不甘。我猛地蜷缩身体,用后背硬扛住几下踹击,一只手死死护住胸口,另一只手胡乱地在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地面上摸索——刚才被砖头砸中时,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。
是那支笔!老式英雄钢笔,墨囊里灌的不是墨水,而是……我自己的血。每一次穿越,都需要用血在日记本上写下她的名字和日期,才能锚定时间。
指尖终于触到冰凉的金属笔帽!
几乎同时,后脑传来一阵剧痛,眼前彻底一黑。
……
消毒水的味道。
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针扎似的疼。我艰难地睁开眼,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,以及挂在一旁的静脉滴注瓶。
校医室。
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透,玻璃窗映着室内孤零零的灯管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
“醒了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我猛地转头,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班主任老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脸色铁青,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盯着我。他手里拿着的,正是那本暗红色封皮的日记本!
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手下意识地攥紧,却发现那支钢笔还好端端地握在手心里,藏在被角下。
“周木,”老钱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极力抑制的怒火和难以置信,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这到底是什么?张狂现在还在医院,手掌穿透伤,缝了十二针!还有你,内出血,轻微脑震荡!而你昏迷的时候,手里就死死抓着这个本子!”
他把日记本“啪”地一下拍在床头柜上。那本子看起来更薄了,仅剩的两页纸在封皮下轮廓清晰得令人心慌。
“还有,李好刚才来了电话,说她……暂时不想见你。”老钱推了推眼镜,语气复杂,“她说谢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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