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非笑:“小本经营,概不赊欠哦。”
周易收回手,面上并无多少羞赧之色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,目光在那本《养气经》上又停留了一瞬,仿佛要将那三个字刻入心里。
“我明白了。待我攒够了钱,再来叨扰。”
说罢,他不再停留,对着柜台后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微微颔首,便转身,脚步平稳地踏出了那道分隔书香与市声的门槛。
“哎?”一声几不可闻的轻讶,消散在书馆静谧的空气里。
符华纤细的手指还搭在《养气经》的书脊上,望着那已空荡荡的门口,微微愣神。她没想到这少年走得如此干脆利落,一句多余的话,甚至一个踌躇的眼神都没有。她本已想好了下半句——若实在拮据,让他抄录一份也可,只需付些纸墨钱便是。可话未出口,人已远去。
她重新用手撑住下颌,目光落回那三本摊开的书上,轻声自语,也不知是说给谁听:“罢了,下次遇见再说也不迟。三百文……对他们那样的渔家来说,也不是个小数目。何况,”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《养气经》的书名,“不过是本烂大街的玩意儿。”
夕阳的余晖将水巷染成暖金色时,周家的灶间已飘出了与往日不同的食物香气。
周易正在灶台前忙碌。前世的他厨艺尚可,懂得如何调和滋味,但眼下这个家,除了盐巴,几乎找不出第二种调味。即便如此,他依旧尽力处理着那条晓晓特意留下的鱼,用有限的法子试图驱散那顽固的土腥气。炊烟袅袅,混合着简单的饭菜香,在这间临水的小屋里弥散开来。
当晓晓和周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,推开堂屋的门,看到桌上摆好的、冒着热气的米饭和炖鱼时,父女俩都愣住了。碗筷齐整,鱼汤泛着奶白的色泽。
“哥……这、这是你做的?”晓晓瞪大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,连肩上扛着的渔网都忘了放下。她凑到桌边,小心翼翼地嗅了嗅,那熟悉的鱼腥气似乎真的淡了许多。
“是我。快去洗手,吃饭了。”周易擦了擦手,语气平静。
“洗手?”晓晓下意识看了看自己黑乎乎、沾着泥渍和鱼鳞的手掌,又看看哥哥干净的手指,脸微微一红,“哦……哦!”她连忙跑去水缸边。
一顿饭吃得安静,却比以往任何一顿都让晓晓和周父感到惊异。鱼肉的腥气被最大程度地化解,咸淡适中,米饭也煮得松软可口。直到放下碗筷,周父心里还在嘀咕:没听说人从痴傻变聪明,还能突然学会做饭的啊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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