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地也是,做买卖也是,都是一个理儿。”
刘伯温深深看了陈寒一眼,心中波澜起伏。
此子看似随意说出的这套“三位一体”之法。
良种繁育、虫害防控、精细管理。
其内在逻辑之严密,思虑之长远,已远超寻常农书所载。
更难得的是,他所有方法,都立足于洪武朝当下能获得的材料和技术,并非空中楼阁。
这绝非一个寻常小吏,甚至绝非一个寻常天才所能及。
他到底从何而来?师承何人?
朱元璋长长吐了口气,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。
“成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他沉声道,“治虫的法子,咱立刻传信给庄头。选种留种的事,等这茬收了再说。你那新一代的种薯,给咱留着,价钱……好商量。”
陈寒眼睛一亮,搓着手:“老黄爽快!你放心,我这种薯,绝对物超所值!保你明年产量更上一层楼!”
“你先别高兴。”朱元璋盯着他,“你那‘天下第一庄’,还有土豆这长远买卖,咱们得立个章程。亲兄弟明算账,以后怎么合作,利益怎么分,规矩怎么定,得白纸黑字写清楚。省得你小子哪天又冒出个新主意,坑咱没商量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陈寒连连点头,“回头我就拟个详细的章程,咱们一起商量。保证公平合理,共赢!”
事情谈到这里,基本定了调子。
朱元璋心里那块关于土豆未来的大石,总算落下了一半。
虽然被陈寒拿捏着种源命脉让他很不爽,但至少看到了长久维持高产的希望。
总比眼睁睁看着祥瑞退化,变成鸡肋强。
天色渐晚,朱元璋起身告辞。
陈寒殷勤地送到马车边,看着三人上了车。
马车驶出一段,朱元璋掀开车帘,回头望去。
陈寒还站在河边棚子前,那顶狗皮帽子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滑稽,但他挺着腰板,正对伙计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,侧脸在余晖中透着股勃勃的生气和野心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朱元璋放下车帘,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。
刘伯温轻声道:“东家,此子今日所言种薯之法,虽为谋利,然其格局,已不限于一庄一店。其所谋,乃是让此新作物能真正惠及天下,而非昙花一现。仅此一点,便胜过许多夸夸其谈之徒。”
徐达也道:“他说的选种、防虫、以虫治虫,与练兵选将、侦敌诱敌、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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