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诱敌、集中歼之。”
陈寒笑道:“魏老哥懂行!就是这个理儿。”
“当然,该打药还得打药。”陈寒接着说,“除了草木灰水,还有几样好东西。一是烟草水。找点烟叶子或者烟梗,捣碎了泡水,泡一天一夜,滤出来的水喷叶子,杀蚜虫厉害。”
“不过这东西有点毒,打药的人得捂住口鼻,打完药的地,过几天再进。”
朱元璋记下了。
烟草在明初已有少量传入,多是达官贵人用于祛秽,民间罕见。
但若真有效,想办法弄些也不难。
“还有皂角水。”陈寒继续道,“皂角捣烂煮水,黏糊糊的,喷到虫子身上,能把它们闷死。跟草木灰水掺着用,效果更好。”
“另外,田里的瓢虫、草蛉这些,是吃蚜虫的好手,得保护。见了别打死。地边留点杂草,或者种点茴香、香菜,能吸引这些益虫来安家。这叫以虫治虫。”
马皇后听得连连点头:“万物相生相克,陈小友这是把道理用活了。”
陈寒挠挠头:“嫂子过奖了。其实种地跟养孩子差不多,你得懂它的脾气,顺着它的性子来,该补的时候补,该防的时候防,不能一味蛮干。”
他总结道:“所以老黄,你那二十万斤土豆,现在首要的是治住蚜虫,保住这一茬收成。收上来的土豆,挑最好的,送到我这来,我帮你用原原种‘复壮’,或者你直接买我新一代的种薯。”
“然后,你那庄子里,最好也划出一小片地,按照我说的‘原种田’来弄,派最信得过、最仔细的人管着,专门留种。这样,才能细水长流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陈寒,这个二十出头、一身市井气的小子,突然觉得有点看不透。
你说他奸猾吧,他掏出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,而且眼光看得极远,直指要害。
你说他忠厚吧,他步步算计,每个环节都留着后手,把你拿捏得死死的。
可偏偏,他的算计,又都围绕着“让这东西真正扎根、持续高产”这个目标。这目标,跟他朱元璋想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的愿望,是一致的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朱元璋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复杂,“脑子是怎么长的?这些门道,都是你自己琢磨的?”
陈寒嘿嘿一笑:“老黄,我这个人吧,没啥大本事,就是喜欢瞎琢磨。看见个新鲜玩意儿,总想把它弄明白,怎么来的,怎么长的,怎么能变得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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