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中取出一张纸,“照这个样式,做一身利落的衣裳,明早就能取。”
胖妇人接过一看,愣了:“这……这不是男子骑装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上身短褐,下身马裤,配高靿靴。料子要结实,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绣纹。”
“可您是姑娘家……”
“姑娘家就不能骑马爬山了?”她挑眉,“还是你觉得,我去了西山,还得你背我上去?”
胖妇人顿时笑弯了腰:“我可不敢!上次您给隔壁刘员外治跌打损伤,一脚把他踹下床的事,全城都知道啦!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她丢下一锭银子,“明早我来取。少一针一线,我拆你招牌。”
“得嘞!”胖妇人收起银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保管让您穿得比男人都精神!”
她走出铺子,抬头看了看天。日头正高,云薄风清,是个出行的好天气。
回到住处,她把红漆匣放进药箱夹层,又取出那块绣了“霆”字的帕子,叠得整整齐齐,塞进袖袋。
阿香追进来,喘着气:“小姐!您去哪儿了?我找您半天!”
“做衣服。”她坐下,“明天见家长,总不能穿襦裙爬山吧?”
“您真要去?”阿香瞪眼,“听说那地方阴气重,半夜常有哭声!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街口卖豆腐的老周!”
“他前天还说看见城隍爷骑驴逛花市呢。”她冷笑,“你也信?”
“可……可毕竟是灭门惨案啊!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她直视阿香,“有些事,躲着它,它就永远是鬼。我偏要走去看看,那到底是不是鬼,还是只是被人忘了的人。”
阿香怔住,半晌才低声说:“小姐,您这话……怎么比霍大人都狠?”
“我不是狠。”她站起身,推开窗,“我是明白。人活着,总得面对点什么。不然,走再远的路,也是原地打转。”
阿香没再劝,只默默去收拾行李。
她坐在桌边,翻开医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手指又开始摸银针包,摸着摸着,忽然抽出一根,在掌心轻轻划了道痕。
不疼,只有一点刺痒。
她想起霍云霆说“你手抖”,想起他递帕子时指尖的温度,想起他站在门口,穿着旧衣,带着残瓦,像捧着整个过往走来。
她不怕见家长。
她只怕自己不够好,配不上他那份坦荡。
夜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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