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托盘扔了:“小姐!您要把夫人留下的玉镯送人?!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“可这可是您唯一的念想了!”
“正因为是念想,才更要送出去。”她轻声道,“有些东西,捂在手里久了,就成了包袱。送出去,才是活着的。”
阿香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,只默默放下茶,退了出去。
她打开药箱,取出一面小铜镜。镜面不大,边缘有些斑驳,却是她每日必用的。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——眉眼如常,唇色略淡,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见家长……”她喃喃,“我还真没想过这一日。”
她想起昨夜梦里,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墟前,风吹得裙摆猎猎作响,远处有个瘦小的孩子蹲在墙角,手里捧着个破碗。她想走近,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。孩子抬起头,竟是幼年的霍云霆,冷冷看着她,说:“你不配来。”
她猛地惊醒,额上全是汗。
现在想来,那梦荒唐得很。他若真不想让她去,就不会特意带回那些旧物,更不会换下飞鱼服,穿上这身旧衣。
她放下镜子,拎起药箱,走出房门。
天已近午,阳光晒得青石板发烫。新选的医徒们还在院中背书,见她路过,齐刷刷行礼。她点点头,脚步未停。
走到太医院侧门,守门的老李头正在扫地,见她出来,忙停下帚子:“惠安医士,出门啊?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“霍大人今早来过?”老李头笑呵呵,“穿得跟读书人似的,我都认不出啦!”
“他来过?”
“来了又走,说晚上再来接您。”老李头压低声音,“全院都传遍了,说您二位要‘认祖归宗’啦!”
“胡说什么!”她脸一热,“哪来的闲话!”
“可不是嘛!”老李头嘿嘿笑,“连王院判都说了,‘这丫头进了霍家门,就算没过门,也是半个主母’!”
“王院判瞎掺和什么!”她气笑了,“他昨儿还骂我诊脉太急,手腕太重!”
“那是当面训,背地里疼。”老李头摇头晃脑,“您啊,就认这个理吧!”
她懒得跟他争,快步出了门。
街上人来人往,药市早已恢复热闹。她没走主街,拐进一条小巷,寻到一家老字号成衣铺。
掌柜的是个胖妇人,见她进门,立马迎上来:“哎哟,惠安医士大驾光临!稀客稀客!”
“别贫。”她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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