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哦。”他也不拆穿,只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,摊开在桌上。是条洗得发白的蓝布,四角绣着歪歪扭扭的花草,中间缝了个小荷包,里面鼓鼓的。
“这是我娘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她每年端午都给我缝一个香囊,最后一回,还没缝完,就被抓走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打开荷包,倒出些干枯的草叶,闻了闻:“艾草、菖蒲、苍耳子……还有一点朱砂。”
“她说能辟邪。”他低声,“后来我才明白,她是想保我平安。”
她静静听着,没打断。
“我想带你去看看那老宅。”他继续说,“不是为了祭拜,也不是为了伤怀。就是……想让你知道,我从哪儿来,经历过什么。我不想你只知道一个穿飞鱼服、佩绣春刀的霍云霆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他站得笔直,眼神坦然,没有躲闪。
“你想让我见你的家人?”她轻声问。
“他们不在了。”他声音沉了些,“但我还想带你去。哪怕只剩断壁残垣,那也是我的根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,走到柜子前,取出一个红漆小匣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见面礼。”她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对玉镯,通体青白,质地温润,内圈刻着“安康”二字。
“你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是我娘留给我的。她说,将来给重要的人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他迟疑。
“她也不在了。”她合上匣子,“所以我懂。有些事,不必非得人还在才能做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总这样,话不多,却句句扎心。”
“那你还爱听?”
“爱听。”他收起地上那些残物,重新装进皮囊,“明天一早,我来接你。别穿得太素,山路难走,摔了不好看。”
“你管我穿什么?”她瞪眼。
“我管。”他转身开门,“你是要去见我全家的,得体面点。”
她望着他背影,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家现在连屋顶都没了,还要体面?”
“人心要体面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人才能立得住。”
门帘落下,脚步声远去。
她坐回桌边,手里还攥着那个红漆匣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“安康”二字。窗外风起,吹得案上医书哗啦作响,她却觉得屋里格外安静。
阿香端着茶进来,一眼看见那匣子,惊得差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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