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八爷的人呢?他们是否也在某个角落窥伺?他们会选择在医院到考场的路上,还是在考场,或者……在考试结束后动手?
他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仿佛因为虚弱而昏睡。但全身的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。他听着车内人刻意压低、但依旧能捕捉到的零星交谈(主要是医生在叮嘱注意事项),感受着车辆的每一次转弯、加速、刹车,判断着行驶的路线和大致方位。掌心内衬里那个小小的纸团,如同烧红的炭,烙在他的皮肤上,也烙在他的心上。
车子没有直接驶向市一中考点,而是绕了点路,最终停在了考点附近一家小型社区医院的后门。聂枫被扶下车,坐上一辆早已准备好的、印有“爱心送考”标识的轮椅,由护士推着,小陈和老吴一左一右紧跟,从社区医院的侧门进入,穿过一条内部通道,直接进入了市一中校园内一栋相对独立的实验楼。这里,已经被临时设置为特殊考生考场区域,僻静,且便于控制。
流程依旧严密而高效。特殊考场的监考老师是两名表情严肃、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女,看起来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而非普通教师。考场里只有聂枫一名考生,但角落里坐着那名随行的社区医院医生,门口站着小陈和老吴,窗户紧闭,窗帘拉上一半,但聂枫能感觉到,窗外、走廊,甚至对面楼顶,都可能布满了眼睛。
试卷发下。英语。聂枫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。伤口在动作牵拉下传来刺痛,眩晕感依旧存在,但经过一夜的休息(尽管质量很差)和早上的药物作用,状态比昨天下午要好上一些。至少,眼前的字母不再晃动得那么厉害。
听力,阅读理解,完形填空,作文……他强迫自己将所有杂念排除,将所有的精力,所有的意志,都集中在眼前的试卷上。单词,语法,句型,篇章逻辑……那些平时烂熟于心的知识,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,需要他加倍用力地去回忆,去捕捉。书写时,手臂的虚弱和肋下的疼痛,让他的字迹显得有些虚浮,但他尽力控制着,保持工整清晰。
时间在笔尖沙沙声中流逝。汗水依旧会渗出,浸湿额发和后背,但比昨天好了很多。随行的医生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轻声询问他的感觉,检查他的脉搏和脸色。聂枫总是摇摇头,或者用眼神表示自己还能坚持。
作文题目是关于“坚持与梦想”。聂枫看着这个题目,有刹那的恍惚。坚持?梦想?他如今坐在这里,忍着伤痛,在警察的监视下答题,究竟是为了什么梦想?是为了爷爷临终前浑浊眼睛里那点未熄的光?是为了母亲日记里那句“好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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