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、数量、押运人,全部对上了!而且明确写了“军粮包装”、“持官凭运输”,这就是那批“三千石军粮”的真相——实际只有两千五百石,且是以“陈粮”名义从府衙低价购得,再高价卖给所谓的“北客”。
“北客是谁?可有记录?”赵机急问。
王主事摇头:“账册上只写‘北客’,未具姓名。但据那老账房说,是个辽地口音的汉人,姓萧,手下人都叫他‘萧掌柜’。此人来真定府做生意已有三年,专收粮食、铁器、药材,出手阔绰,与府衙多位官员交好。”
辽地口音!姓萧!赵机心中警铃大作。萧是辽国后族大姓,此人绝非普通商贾!
“那老账房现在何处?”刘熺问。
“藏在城南一座废弃道观里,有我们的人守着。”
“保护好他,这是重要人证。”刘熺当机立断,“赵讲议,你随老夫立刻去道观,亲自问话!”
城南玄妙观,荒废已久,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。王主事引着刘熺和赵机来到后殿,一名须发花白、瑟瑟发抖的老者蜷缩在角落。
“老人家莫怕,这位是御史台的刘大人,这位是赵讲议。你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王主事温言安慰。
老者名叫钱益,在丰裕号当了二十年账房。据他交代,那个“萧掌柜”大约三年前出现在真定府,最初只做些皮货、牲口生意,后来逐渐涉足粮食。
“萧掌柜买粮,有个古怪要求:必须用旧军粮袋包装,且要有官府出具的‘军粮调拨’文书副本。”钱益颤声道,“东主孙掌柜起初不敢,但萧掌柜出价比市价高两成,而且……而且他说,石都监那边已经打点好了,绝不会出事。”
“孙掌柜见过石都监?”赵机问。
“见过两次。一次是在酒楼,萧掌柜做东,请石都监和孙掌柜吃饭。小人当时随侍,亲耳听石都监说‘边地粮贸,互通有无,于国于民皆有益处,只要手续齐全,本将自会行方便’。”钱益回忆,“第二次是去年九月,萧掌柜带孙掌柜去都监府送礼,小人等在门外,见他们抬进去两口大箱子。”
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
“小人不知。但后来听孙掌柜酒后失言,说‘石都监收了辽人的钱’……”
刘熺与赵机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石保吉不仅知情,很可能直接参与了粮食走私,甚至收受辽人贿赂!
“那几批持‘特别通行令’出城的运粮车队,最终去了哪里?可是直接出境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