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七,卯时三刻,真定府城还在晨雾中沉睡。
刘熺亲自率领两百名真定府驻军精锐,将石保吉府邸团团围住。弓箭手占据制高点,刀盾手封锁所有出入口,火把将黎明前的黑暗照得通明。
“石保吉!你事发了!出来受缚!”刘熺骑在马上,厉声喝道。
府内一片死寂。片刻后,大门缓缓打开,石保吉身着全套都监官服,腰悬长剑,在一众家丁护卫下走出。他面色平静,扫视四周军士,最后目光落在刘熺身上。
“刘御史好大的阵仗。”石保吉声音低沉,“末将乃朝廷命官,即便有罪,也该由三司会审,岂能如捉拿匪寇般围府拿人?”
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!”刘熺亮出圣旨与河北安抚司令牌,“石保吉,你涉嫌私通辽商、走私军粮、收受敌国官金,证据确凿!本官奉旨查案,有权将你拘押候审!来人,拿下!”
四名军士上前。石保吉身后家丁欲动,被他抬手制止。
“不必动手。”石保吉平静地解下佩剑,交给军士,“刘御史,末将配合便是。但请记住——石家世代忠良,此案必有冤情。待真相大白之日,望御史莫要后悔今日之举。”
“本官只认证据,不问出身!”刘熺一挥手,“押入囚车!查封府邸!所有文书账册、往来信件,一律封存!”
赵机带人进入石府搜查。府邸奢华远超想象,金银玉器不计其数,但更让他在意的,是书房暗格中搜出的几封密信。
信是用契丹文写的,赵机虽看不懂,但信末的印章他认得——那是辽国北院枢密使的官印!其中一封还有汉文附注:“粮已收到,室韦部暂安。望继续合作,秋后当有厚报。”
“赵讲议,你看这个。”一名军士捧来一个檀木匣,里面是十几块腰牌——全是真定府周边关隘守将的通行令牌!
“石保吉竟私藏这么多关隘令牌……”赵机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意味着,持有这些令牌的人,可以不经查验自由出入边关!
搜查持续到辰时末。共查获:金锭三千两(其中一千两为辽国官金)、白银两万两、各类珠宝三箱;与辽国往来密信十七封(部分为契丹文);关隘令牌二十三枚;还有一本暗账,记录了近三年走私物资的种类、数量、交易对象及分赃明细。
证据之多,触目惊心。
巳时初,石保吉被押入真定府大牢,单独关押,重兵看守。刘熺立即提审,但石保吉一言不发,只要求见其叔石保兴。
“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