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没有立刻消失,而是凝固成半透明的画面,悬浮在秋潭的金色空气里。
第一个画面:三身人婴儿诞生。
产房里不是啼哭,是三声同时响起的、音调各异的啼哭。三个头,三个意识,共用一具身体。接生的老舞者用温热的草药水擦拭婴儿,轻声吟唱:“一体三魂,三魂一体。此乃天命,亦是祝福。”
第二个画面:孩童学步。
协调三个头控制六条腿,比普通孩子难十倍。小小的身体不断摔倒,膝盖磕破,手臂擦伤。三个头有时会争吵——左头想往东,右头想往西,中间头想原地休息。但最终,他们学会了妥协,学会了用舞蹈达成共识。
第三个画面:少年时期。
第一次,三个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梦想。左头想成为舞者,在祭典上领舞;右头想成为工匠,雕刻精美的玉石;中间头想成为学者,研究三身国的历史。他们争吵,甚至短暂地“分裂”——不是肉体分裂,是意识层面的冷战,导致身体瘫痪了三天。
第四个画面:成年仪式。
十八岁生日那天,姚舞站在祖祠的镜子前。镜子里是三个不同的面孔,但共享同一具身体。老祭司递给她一杯酒,酒里融了三滴血——左头,右头,中间头,各一滴。
“喝下它,然后跳舞。”祭司说,“跳出你三个灵魂的和解之舞。”
她喝了,然后起舞。
舞步起初混乱,三个头的意志在拉扯身体。但渐渐地,节奏统一了。左头的柔美,右头的刚健,中间头的平衡——融合成一种全新的、只属于姚舞的舞蹈。舞毕,三个头同时流下眼泪,然后同时笑了。
“我接受。”左头说。
“我接受。”右头说。
“我接受。”中间头说。
“从此,我们是姚舞——一个整体,三个部分,无数可能。”
舞蹈结束,画面消散。
姚舞停下动作,六条手臂垂下,微微喘息。三个头同时看向林晓风,中间头的嘴唇翕动,声音穿过秋潭的侵蚀,抵达林晓风即将涣散的心神:
“每个人都有挣扎,林晓风。每个存在都有矛盾。你弄坏仪器,是因为好奇——而好奇是你父亲最珍视的品质。你打架,是因为想保护父亲的尊严——而保护是守护者的本能。你偷看日记,是因为想了解真相——而真相,是我们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。”
她顿了顿,三个声音重叠,像合唱:
“接受不完美的自己,才是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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