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。空气中飘来早餐摊的油条香气,混合着晨露的清冽。
父亲走到院门口,忽然回头。
晨光恰好在那一刻穿透雾气,在父亲脸上镀上金边。父亲笑了,朝他挥手,嘴型在说:“等爸爸回来。”
然后转身,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巷子里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反射着天光。父亲踩过的地方,留下浅浅的水印,很快又被新的雾气覆盖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父亲。
视肉的触须轻轻颤抖。
林晓风感到某种温暖的、轻柔的东西在触碰他的太阳穴——不是物理接触,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连接,像有一只手轻轻探入他的脑海,将那团记忆轻柔地捧起。
那段记忆变得异常清晰,清晰到不真实。
他能数清父亲背包上有多少道磨损的痕迹,能看清鞋带上草籽的品种(狗尾草,三颗),能分辨出空气里除了油条还有豆浆的甜香,甚至能“听见”远处早市隐约的叫卖声,某个孩子在哭,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过。
记忆被“读取”了。
视肉发出满足的、低沉的咕噜声,那声音从肉块深处传来,震得地面微颤。肉块中央的裂口缓缓扩大,不是撕裂,而是像花朵绽放般优雅地展开,形成一条通道。触须向两侧收缩,露出通往石碑的路——路上原本覆盖的粉红菌毯也自动分开,像红海分浪。
小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:“你的记忆……很强烈。”
林晓风没回答。
他还在那种被抽离感中恍惚。那段记忆现在变得有些模糊,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他知道发生过,但细节不再鲜活——父亲背包的磨损有几道?草籽到底是几颗?豆浆的甜香里有没有掺糖精?
这些细节被视肉“尝”走了,永远地。
他忽然明白小羽刚才说的“代价”是什么意思。记忆不是被复制,是被分享——或者说,被割去一部分。你交出去的那些细节,就真的从你脑海里淡去了。
两人快步穿过视肉让开的通道。靠近石碑时,林晓风看清了上面的文字,是古老的篆书,但他居然能读懂——不是认识篆书,而是那些字的意思直接浮现在脑海里,像有人在耳边轻声念诵:
“舜葬苍梧之野,衣冠冢也。
真身化山,精魄入河,
眼为星,骨为玉。
后世寻者,当知帝王不死,
唯换形耳。”
“衣冠冢……”林晓风喃喃,“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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