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视肉,食忆之兽。不伤不攻,唯护记忆。欲过其境,需予记忆为礼。”
“它要记忆?”林晓风困惑地抬头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小羽说,“你回忆一段重要的往事,它就能品尝到‘记忆的滋味’,然后会让你通过。但必须是真实的、强烈的情感记忆——视肉能分辨真假,如果记忆不够‘美味’,它会发怒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小羽沉默了几秒。她的侧脸在幽绿微光中显得格外苍白,那些羽翼的伤痕在昏暗处反而更清晰了。
“羽民国也有视肉,守卫着先祖祠堂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六岁那年……母亲去世。按族规,子女要在祠堂守灵七日,期间视肉会一直趴在棺椁旁。第七天夜里,它突然伸出一条触须,碰了碰我的额头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太阳穴。
“然后我看见了……不是看见,是重新经历。母亲还活着的时候,某个平凡的下午,她在织布,我在旁边玩羽毛。阳光从窗棂照进来,空气里有灰尘在跳舞。母亲哼着歌,那首歌我后来再也没听过。”
小羽停顿,呼吸有些不稳。
“那段记忆被它‘尝’了。作为回报,它让开道路,让我进入祠堂最深处,看到了一些……本该成年后才能看的族史记载。”
林晓风沉默了。他看向视肉,那团蠕动的肉块此刻似乎不再那么可怖,反而透出一种悲凉的庄严——它在守护记忆,以记忆为食,本身就是活着的纪念碑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他必须过去。石碑后可能有父亲的线索,可能有回家的路,也可能有这个世界崩坏的答案。一段记忆的代价……他付得起。
林晓风走向视肉。
肉块感知到他的靠近,所有触须同时转向他,末端的吸盘如花朵般张开,露出内部更深色的肉质。最近的触须末端距离他的脸只有一寸,他能闻到一种奇异的香气——像陈年纸张混合了某种花香,又带点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回忆……”林晓风闭上眼睛。
第一个浮现的,是父亲离家那天的清晨。
那是二十年前的秋天,林晓风六岁。他趴在老房子的木窗台上,看父亲背着巨大的登山包走出院子。晨雾还没散,父亲的身影在灰白的雾气里有些模糊。
背包侧袋挂着一个护身符,红色的流苏随着父亲的步伐晃动。鞋带上沾着几颗草籽——父亲总是这样,走到哪儿都会带回一点自然的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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