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邵树义道:“大郑官人说在苏州、杭州能多卖一点。”
孔铁没再说话。今日说这么多,已然是破例了,既然小虎有了自己的想法,强行摁是摁不住的,他现在只担心有了船后会招祸患。
邵树义也不再说话。将乳香小心收起后,吹灭油灯,和衣而眠。
孔铁往里挤了挤,让出些地方。
邵树义哈哈一笑,睡到另一头。
黑暗中,孔铁亦微微一笑。
王华督、虞渊是他介绍给小虎的,原本不熟,但时隔数月,俩人对小虎已颇为信服,这一度让他产生了些许的失落。
不过现在无所谓了,都是这混账世道里一起挣命的弟兄,计较那么多作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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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叫三遍之后,孔铁起身来到院中。
王华督正拿着斧子劈柴,口中絮絮叨叨:“我练斧是为了杀人,可不是劈柴。”
仿佛很生气似的,他将木柴辟得四散飞舞。
小女孩悄悄来到他旁边,双手背在身后,怯生生的。
“看什么看?”王华督恶声恶气道:“去帮你娘烧火。”
小女孩哦了一声,走之前,将手从背后拿了出来,递了一张饼子给王华督,道:“爹爹,我替你拿的。”
王华督愣在那里。
片刻之后,轻轻接过饼子,嘟囔道:“便宜女儿还挺孝顺。”
小女孩一溜烟跑了。
虞渊左手提着铜手铳,口中念念有词,右手时不时跟抽风一样动着。看他那模样,似乎在将虚握着的东西倒进铳口,然后又塞入什么,还作势使劲捣了捣。
做完一整套后,虞渊不太满意,于是深吸一口气,开始第二遍。
梁泰站在远处,手握雪亮的环刀,一板一眼地练习着。
孔铁第一次见军户习练武艺,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乡野之中打架厮斗,有时候也会用器械,环刀是常见之物。但那些人多半凭着一腔血勇,胡乱舞刀,没有太多的章法。
梁泰这动作就顺眼多了,不拖泥带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,绝不耗费不该耗费的力气,主打一个简练、快速、精准,都是非常实用的技巧。
他若性子野一些,再敢玩命,放出去便是个武断乡里之人,甚至比那些人更厉害,因为他们多半没技艺傍身,比的只是谁更狠罢了。
还差一个人。
孔铁目光搜索着,很快看到了邵树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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