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青器铺子的路上,郑范依然有些没回过神来,心情也很复杂:欣喜间夹杂着不确定乃至忧虑。
“你路子是真的野,总能绝处逢生,弄出些不可思议之事。”车厢之内,郑范看着邵树义,感慨道。
虞渊、梁泰二人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默默无语,好似背景陪衬。
他们插不上话,干脆就不说话了。
邵树义则观察了下郑范的表情,嬉笑道:“官人,我本就在想,每逢东南风大起,孙川就带着亲族子弟涌上码头,接洽蕃商海客。他何等身家,却仍不辞辛劳,顶着日晒雨淋,也要把蕃商海客亲自接回家。
个中之缘由,不问可知。他孙川做得,我便做不得么?
结识阿力,或许有巧合,但也是小子长期所思所想致之。便是九月十五那天没见到他们,过个几天说不定又认识其他人了,早晚之事罢了。”
“没你说得那么简单。”郑范摇头道:“不是没有人试图结识蕃商海客,但成功的人少,失败的人多。你能让阿力摆脱孙川的掣肘,下定决心给你一个机会,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
邵树义“腼腆”地笑了笑,道:“托官人的福。”
郑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掂了掂手里的袋子,道:“为何要和我换?我差这几枚宝石?”
邵树义笑道:“我闻官人早年仗剑游侠,行走各处,家中多是夫人在管,着实辛苦。这些宝石,妇人所喜,官人拿回家,讨夫人欢心,岂不美哉?”
郑范哈哈大笑,另外一只手重重拍了拍邵树义的肩膀,道:“好会说话。一般人想给我送礼可没那么容易,你小子——罢了,便从你言。冬至那天,唔,你我若还在太仓,便来我家吃顿饭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邵树义暗喜。
这世上多的是送礼都没门路的人,能送出去,人家还很高兴地收下,已然不错了。
不过,他听出了郑范话中另外一层意思,于是问道:“官人,冬至那会难道还有别的事?”
“不就是你弄出来的事?”郑范没好气道:“如果所料不差的话,明日三舍就会派人把阿力的那两个随从请走安置,接下来便要跑瓷窑了。你说的哦,江西景德镇也要跑。”
邵树义无言以对,这确实是自己整出来的事。
“不过——”郑范话锋一转,又道:“其实还有一件事,更为紧要。”
“何事?”邵树义问道。
郑范瞟了他一眼,道:“跑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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