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,"顾淼摇头,"是另一批。穿白大褂的,不是医生,是……是研究员。他们叫他'零号'。"
零号。
沈鸢想起第四季大纲里那个词:零号病人,零号公式,零号分布式账本。她一直以为"零号"是林骁的母亲,现在看来,这个代号像病毒一样在复制,在转移,在寻找 new host。
"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?"
"东边,"顾淼说,"海边的方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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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第四周,沈鸢找到了那艘船。
它停泊在废弃的渔港,船身刷成灰白色,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吃水线以下的船壳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——是"双Y"符号被匆忙遮盖后留下的痕迹。沈鸢潜水下去,用手电筒照了照,确认是三个月内的刮擦伤。
她上船时没带武器,只带了一枚戒指和一支录音笔。
船舱里空无一人,但生活痕迹很重:速食面盒子堆积在角落,医疗绷带扔得到处都是,还有一台便携式透析机,滤液管里残留着淡红色的血迹。沈鸢摸了摸床垫,还有余温——有人在这里住到最近,最多不超过48小时。
她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林骁,坐在轮椅上,左腿裤管空荡荡的。他的脸瘦得脱形,眼窝深陷,但眼神是清醒的,甚至带着一点笑意。他举着一张当天的报纸,头版标题是《禁毒总队长周野荣膺一等功》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,是林骁的笔迹:
"种子在我骨髓里。他们每天抽200cc。别来,这是陷阱。但如果你想见我,明晚子时,老地方。"
老地方。
沈鸢的喉咙发紧。他们的"老地方"有十七个,码头、天台、废弃地铁站、甚至一次在殡仪馆的停尸柜里。但最老的,最古老的,是十四年前她父亲沈平之的实验室——那栋已经在爆炸中化为废墟的建筑,现在被改建成"禁毒教育基地"。
她把照片贴在胸口,像贴一颗定时炸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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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明晚子时,沈鸢提前了六个小时到达。
她需要勘察地形,需要确认不是圈套,需要——她承认自己需要勇气。三个月来,她第一次感到心脏起搏器的电流如此清晰,每72秒的刺痛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门,问她:"准备好了吗?真的要再见他吗?"
教育基地的废墟被围上了铁丝网,但有一处坍塌的墙体可以钻进去。沈鸢匍匐爬行,碎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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