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他们用天使骨控制了你的海马体,让你把幻觉当成记忆。林骁,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不是实验室,是法医系的解剖室,你装成尸体吓我,我差点用骨锯砍了你——"
"闭嘴!"林骁突然暴怒,轮椅向前冲了半米,注射器差点脱手,"那些是植入的记忆!是假的!我真正的记忆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,从'父亲'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开始!"
"那你为什么让我'别找你'?"沈鸢逼近一步,"为什么留戒指?为什么约我来'老地方'?如果你的记忆是假的,这些行为逻辑从哪来?"
林骁愣住了。注射器在他手中颤抖,淡金色液体泛起涟漪。
"因为……"他皱眉,像在努力回忆一个梦,"因为……"
"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,"沈鸢蹲下来,和他平视,"知道什么是真的。林骁,看着我。我不是拼图,我是沈鸢。我左肩有你咬的牙印,你右肋有我缝的针脚,我们共享过同一份毒品的戒断反应,共享过同一份死亡证明——这些能是假的吗?"
月光忽然被云层遮住。在短暂的黑暗中,沈鸢听见林骁的呼吸变得急促,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。
"阿鸢……"他喃喃道,声音恢复了熟悉的沙哑,"快跑……他们在我轮椅里装了炸弹……"
话音未落,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沈鸢。
她在空中翻转时,看见林骁的轮椅被火焰吞噬,看见他最后的口型是"对不起",看见那枚戒指从玻璃罐中飞出,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,像一颗逆向的流星,坠向永远无法触及的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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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沈鸢醒来时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周野坐在床边,正在削苹果。他的手法很稳,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,垂到地面。
"林骁呢?"沈鸢问。她的声音像破风箱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"死了,"周野说,"和三个月前一样。这次是真的,我亲自确认的DNA。"
"你杀了他。"
"我救了他,"周野把苹果切成小块,插上一根牙签,"从火海里,从眉先生手里,从他自己手里。但他不肯配合治疗,不肯接受新的身份,不肯忘记你。所以我只能……重置他。"
"重置。"沈鸢咀嚼这个词,像在咀嚼玻璃渣,"就像重置一台电脑?"
"就像戒毒,"周野把苹果递到她嘴边,"痛苦,但必要。沈鸢,你也需要重置。忘掉林骁,忘掉'双Y',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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