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院公堂很大,很空,说话都有回音。
堂上挂着一块匾,黑底金字,写着“明镜高悬”。但林逸觉得,那四个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模糊,像蒙了一层灰。
他被带到堂下,手上的枷还没卸。两个差役按着他肩膀,让他跪下。
林逸没跪。
“跪下!”差役喝道。
林逸抬起头,看着堂上的郑铎:“林某还没定罪,为何要跪?”
郑铎坐在主审官的位置上,穿着青色官服,补子上的獬豸在烛光里张牙舞爪。他脸色很白,白得像纸,衬得眼下的青黑更明显了。
“到了这里,就得守这里的规矩。”郑铎开口,声音很冷,“跪下!”
差役用力按林逸的肩膀。林逸身子晃了晃,但还是站着。
“郑大人,”他说,“您要审我,总得让我知道审的是什么。跪不跪的,不急。”
堂上一片哗然。
旁听席上坐着几个人,都是官员打扮。最显眼的是赵国公,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,拄着拐杖,眼睛半闭着,像在打瞌睡。但林逸知道,他耳朵竖着呢。
郑铎盯着林逸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好,不跪就不跪。反正一会儿你就跪了。”
他拿起惊堂木,“啪”地一拍。
声音在空荡的公堂里炸开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“林逸,”郑铎开口,“你以算命为名,实则行邪术惑人之事,扰乱市井,窥探私隐,可有此事?”
上来就扣帽子。
林逸平静道:“林某不知郑大人所说的‘邪术’为何物。林某替人解惑,用的是观察、分析、推理之法,这些都是正大光明的本事,与邪术何干?”
“观察?”郑铎冷笑,“你一个算命先生,能观察到什么?”
“能观察到很多。”林逸说,“比如,郑大人您昨夜没睡好,寅时就醒了,醒后喝了杯浓茶,试图提神,但效果不大。现在您头很疼,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对吗?”
郑铎脸色一变。
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你……”郑铎握紧惊堂木,“休得胡言!”
“是不是胡言,郑大人自己知道。”林逸继续说,“您左手边的袖子沾了点墨渍,是今早写折子时不小心蹭到的。您写得很急,因为要赶在辰时前把折子递上去——是关于我的逮捕令吧?”
郑铎的手在抖。
赵国公睁开了眼,看着林逸,眼神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