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佛寺的禅房里,油灯添了三次油。
孙婉儿——或者说,曾经的圣女——裹着厚厚的棉被坐在床上,手里捧着碗热姜汤,小口小口地喝。她眼神还是有点飘,但比在山洞里时清明多了。张半仙那粒醒神药起了作用,加上林逸用温水一遍遍给她擦脸、轻按穴位,药物的影响正在慢慢消退。
孙文远坐在屋角的阴影里,双手被铐着,低着头,像一尊泥塑。两个衙役守在门口,李捕头坐在桌边,正记录口供。
“孙姑娘,”林逸放轻声音,“你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到山洞里的吗?”
孙婉儿想了很久,才慢慢说:“三年前……水灾,我病了,发高烧。爹以为我死了,把我放在板车上,拉去乱葬岗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其实我没死,只是烧昏过去了。后来下雨,我被冲下山沟,被一个采药的老婆婆救了。”
她停住,喝了口姜汤,继续说:“但我烧坏了脑子,记不清以前的事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老婆婆收留了我,教我采药、认字。直到……半年前,有人找到我们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是个中年人,穿得很好,说话客气。”孙婉儿努力回忆,“他说是我远房表叔,要接我去享福。老婆婆开始不肯,他给了老婆婆十两银子,还答应每年再给五两养老钱……老婆婆就让我跟他走了。”
林逸问: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记不清了……只记得他左手手腕,有颗很大的黑痣。”孙婉儿看向屋角的孙文远,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我爹的手下。他把我带到山洞,我爹……他给我吃药,说我是什么‘圣女’,要侍奉‘公平之神’。”
她眼泪又流下来:“吃了药,我就迷迷糊糊的,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有时候清醒一点,觉得不对,但说不出话,动不了……”
张半仙叹口气:“曼陀罗加颠茄,量用得好,能让人听话又不至于完全失去神智。孙文远,你对自己女儿也下得去手?”
孙文远浑身一抖,没抬头,肩膀却在颤动。
林逸继续问:“那你知道,你爹……教主,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”
“他说……要报复。”孙婉儿声音很轻,“说富人都是吸血鬼,穷人都是奴隶。他要建立公平的世界。可我偷偷听见他和刘典吏说话……他说,做完最后一票,就能拿到一大笔钱,远走高飞。”
最后一票?林逸和李捕头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最后一票?”李捕头问。
“好像是……要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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