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第三遍时,河间县衙的门开了。
林逸、张半仙和小木头在衙门偏厅等着,面前摆着三碗已经凉透的茶水。厅里很安静,能听见隔壁正堂传来的低语声——是河间县令赵德成和李捕头在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偶尔漏出几个字:“州府……批示……不宜声张……”
小木头不安地挪了挪脚:“先生,咱们还要等多久?”
“等着就是。”林逸端着凉茶抿了一口,茶涩得舌头发麻。
张半仙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但林逸知道,老爷子耳朵竖着呢——他看见老爷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三长两短,是他们之间“提高警惕”的暗号。
又过了约莫一刻钟,门开了。先进来的是李捕头,脸色不太好看;后面是赵德成县令,手里拿着一纸文书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林先生,张老先生。”赵县令示意他们坐,自己也在主位坐下,把文书放在桌上,“这是州府刚发回的批示,关于公平教案的处置。”
林逸没动那文书:“大人请讲。”
赵县令叹口气,指着文书:“州府的意思……此案不宜扩大。孙文远、刘典吏等人,以‘聚众诈骗、私藏禁药’定罪,秋后问斩。其余信徒,杖二十,遣返原籍。至于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林先生和张老先生协助破案之功……州府批示,赏银二百两,以资鼓励。”
二百两。听起来不少,但比起破获这样一桩涉及邪教、绑架、官匪勾结的大案,这个赏格实在轻了。
张半仙睁开眼:“就这?”
赵县令苦笑:“张老先生,州府有州府的考量。这案子……牵扯太深。孙文远供出的‘三爷’‘王爷’‘蟠龙纹’,这些……都是烫手山芋。州府不想碰,也不敢碰。”
李捕头忍不住说:“可林先生他们差点把命搭上!”
“本官知道。”赵县令看向林逸,眼神复杂,“林先生,说实话,本官很佩服你。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——有些事,知道了也得装不知道;有些人,碰不得就是碰不得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也说得无奈。
林逸平静地问:“孙姑娘呢?”
“孙婉儿……”赵县令揉了揉太阳穴,“按律,其父犯罪,她作为从犯,本该入狱。但念在她是被药物控制、身不由己,且提供关键线索……本官判她无罪,交由可靠人家照看。”
“可靠人家?”
“本官已经安排好了,是本官一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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