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。”
那药汁气味令人作呕,暗红色的液面上仿佛有细微的活物在蠕动。这显然是一种试探,甚至可能是一种更隐蔽的攻击。
江淮看了那碗药汁一眼,没有伸手去接。他背后阴纹微微流转,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再次逸出,如同无形的薄纱,轻轻拂过碗口。碗中药汁表面那细微的蠕动瞬间停止,颜色也似乎黯淡了一分,那股逼人的邪异气息消散了大半。
“我不好这个。”江淮淡淡地说。
草鬼婆盯着碗里的变化,眼角抽搐了一下。她不再坚持,将两碗药汁都放在火塘边的石头上,自己则重新蹲了下来,蜷缩得像一块风干的岩石。
“你说同出一源……”她低声念叨着,像是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,“多少年了……除了我们这些被遗弃的老家伙,还有谁记得那种老掉牙的玩意儿……”
“他叫江晏。”江淮说出了这个名字,同时仔细观察着草鬼婆的反应。
草鬼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虽然极其短暂,但没能逃过江淮的眼睛。她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,有追忆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恐惧?
“江……晏……”她重复着这个名字,声音干涩,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血缘上,他是我父亲。”江淮平静地回答。
“父亲……”草鬼婆喃喃道,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,“他竟然……还有后人……他那样的人,竟然也会留下血脉……”
“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江淮追问。
草鬼婆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火塘里的火光跳跃着,映照着她沟壑纵横的脸,明明灭灭。瓦罐里的药汁渐渐停止了翻滚,只剩下余温在散发着苦涩的气味。
“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往事了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飘忽,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,“那时候,苗疆七十二寨,还没像现在这么死气沉沉。各个寨子里的蛊术,虽然隐秘,但也还有交流,有争斗,有辉煌……”
她告诉江淮,江晏并不是苗人,而是一个外来者。但他对蛊术有着一种近乎妖孽的天赋和理解力。他来到苗疆,不是为了偷师学艺,更像是一种……游历和印证。他挑战过许多有名的蛊师,用的却并非正统的蛊术,而是一种更加诡秘、更加接近本源的手段,类似于江淮刚才展现的那种力量。他赢了很多人,也结下了不少仇怨,但也让一些真正有见识的老蛊师看到了不一样的道路。
“你父亲……他追寻的东西,和我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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