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一僵,随即直挺挺地坠落在地,变成了一截毫无生气的、黯淡的枯草茎般的东西。
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快得仿佛只是江淮随意拂了一下面前的灰尘。
草鬼婆拨弄药汁的手停住了。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。浑浊的眼珠里,那抹惯常的麻木与死寂被猛地撕开,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异,甚至是一丝极淡的……骇然。她对自己的线蛊极有信心,便是寨子里最老练的蛊师,也需得严阵以待,耗费心力才能勉强抵挡或驱离。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竟如此轻描淡写,用的更是一种她从未见过、也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。那不是苗疆蛊术的路子,也不是中原道门正法的气息,那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纯粹、仿佛天生就凌驾于一切蛊虫之上的……压制力。
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波动瞬间消失了,所有的蛊虫都像是遇到了天敌,蜷缩起来,不敢再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气息。吊脚楼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瓦罐里的药汁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。
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草鬼婆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签。她脸上的惊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。她慢慢站起身,佝偻的脊背让她看起来更加矮小,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减弱了许多。
“你……不是一般人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嘶哑,但少了之前的冰冷和杀意,多了一丝探究,“你身上的‘东西’,很特别。”
江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迈步走进了吊脚楼。楼板发出吱呀的**。他走到火塘边,目光扫过那个瓦罐。罐子里的药汁呈暗红色,表面浮着一些难以辨认的昆虫肢体和干枯草药,那股腐败的气味更加浓烈了。阴纹的灼热感依然存在,但不再尖锐,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、低沉的共鸣,源头正是这罐药汁深处。
“我在找一个人。”江淮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草鬼婆耳中,“或者说,找这个人留下的‘痕迹’。”
草鬼婆浑浊的眼珠动了动:“找人的活儿,该去问寨老,或者山下的警察。找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婆子做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人,和你一样,擅长摆弄这些东西。”江淮的视线落在瓦罐上,“他留下的印记,和这罐子里的‘引子’,同出一源。”
草鬼婆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。她沉默着,走到一个破旧的矮柜前,拿出两个粗糙的陶碗,又从瓦罐里舀出两碗浓稠的药汁,递了一碗给江淮。
“喝了吧,”她说,“驱驱寒,也让你看看,老婆子我是不是你要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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