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宫城惊变
城墙炸裂开的轰鸣,震得宫城的琉璃瓦都发颤。黑沉沉的烟尘卷着火星子往上涌,像条失控的墨龙,一口就吞了半边夜空。官窈攥着定北珠的手心全是冷汗,珠子凉丝丝的触感偏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——方才珠中映出的画面没骗人,沈策跟北齐将领密谈时,那将领袖口绣的“孤雁”图腾,和皇上私发的信号弹纹路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窈儿,别愣着了!”沈策提着染血的长枪冲过来,银甲上凹下去好几块,全是硬拼出来的痕迹,“北齐主力是萧烈的黑甲卫,这群人专靠炸药破城,寻常守军根本扛不住。但沈家留了后手,御花园假山底下,藏着能翻盘的东西。”
彭君逑正咬着布条缠手臂上的伤口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沈将军,你既跟北齐有勾连,这会儿倒反过来帮我们——到底图什么?”话刚落音,远处就传来锦衣卫的惨叫,一个小兵踉跄着奔过来,嗓子都劈了:“将军!西城门破了!秦大人正带着暗卫在金水桥死顶呢!”
沈策没工夫多解释,转身就往御花园冲:“信就跟来,不信便留在这儿等死!”官窈掌心里的定北珠忽然热了一下,珠身蓝光一闪,竟映出假山石缝里的雁形刻痕——这纹路,和她小时候戴的平安锁一模一样。她跟彭君逑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,当即挥手招呼投诚的锦衣卫:“跟上!”
假山后头藏着道青石石门,沉得像焊死在地上。沈策把长枪往门旁凹槽里一插,“咔嗒”几声,石缝里弹出排青铜齿轮,齿牙间还挂着千年的铜锈。“定北珠借我。”他接过珠子按在齿轮中心,蓝光顺着齿牙漫开,齿轮转得“咔咔”响,石门慢悠悠往里挪,一股混着铁锈和檀香的味儿扑面而来。
门后甬道深不见底,墙壁上嵌的夜明珠投下冷幽幽的光。走到头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偌大的地宫里,三千玄甲军整整齐齐列着阵,黑衣黑甲凝在那儿,像一整条冻住的墨色江河。头盔上的红缨在微光里泛着暗赤,跟凝血似的扎眼。他们手里的马槊丈余长,槊刃寒森森的,竟像是千年都没褪过冷意。铠甲碰撞的声响齐整极了,震得头顶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“玄甲军听令!随我杀出去,守南朝河山!”沈策高举定北珠,红蓝两色光缠在一起,像支烧得旺的火把。可玄甲军纹丝不动,眼窝深陷,半点活气都没有,跟三千尊石俑似的。沈策脸色骤变,又喝一声,这回马槊往地上一拄,声响反倒更沉了——那是明摆着不接令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官窈往前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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