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个肮脏、混乱,却生机勃勃的林恩。
这是一座……生了重病,正在缓慢腐烂的城市。
“我们……离开塔多久了?”索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他看向维克多教授的背影。
教授没有回头,声音透过雾气传来,带着同样的沙哑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:“……不到六个小时。利用骨钥最后一点共鸣……和‘秘序同盟’提前布置的几条隐秘撤离路线之一……才勉强撕开了一道缝隙,坠落在城郊。”
六个小时。那座塔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似乎存在差异,他们在塔内感觉度过了数日之久,外界却只过去了半天。但这半天,对于林恩来说,仿佛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。
“城里……怎么回事?”索恩看着街边一具被两名市政人员用裹尸袋费力装进去的、皮肤呈灰白色的尸体,胃里一阵翻涌,“‘回响衰减’……已经蔓延到这种程度了?”
“不仅仅是‘衰减’……”维克多教授终于缓缓转过头,他的脸在灰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老,眼窝深陷,那双睿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,“是多种力量的混合物……‘回响之癌’的污染碎片,‘寂静’力场的残留,‘衰亡之吻’散布的腐朽孢子……还有……在塔内被强行激化、失控后逸散出来的……各种回响的‘毒素’。”
他抬起一只微微颤抖的手,指向窗外那些诡异的苔藓和粘液:“观测之塔……它不仅仅是‘静默者’的据点,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……回响调节器和放大器。‘星瞳’的濒临崩溃,以及我们最后引爆的那场能量风暴……就像在一锅即将沸腾的毒汤里,又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毒素……被加速、被扩散了。通过地脉,通过空气,通过那些无处不在的蒸汽管道……”
“它们像瘟疫一样传播。”艾琳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,她的声音微弱,但带着冰冷的清醒,“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破坏……更是在侵蚀‘回响’本身。普通人接触这些污染,轻则生病、异变,重则直接回响紊乱、崩溃,成为新的污染源……或者,‘衰亡之吻’口中的‘祭品’。”她的目光扫过街角一个蜷缩在破烂毯子下、身体不时剧烈抽搐一下的身影。
索恩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车厢内的“惨胜”带来的那一点点虚假的安慰,在此刻城市真实的、巨大的伤痕面前,被击得粉碎。他们阻止了一次仪式,却似乎加速了一场更大灾难的降临。巴顿的重伤,陈维的濒死,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吗?
一种比身体伤痛更加沉重的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铅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