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他一看便知根源:“唉,露水坏事啊!沙土太干,表层这点水一浸,底下的干沙反而更松了,风一吹,根基就不稳了。”
检查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不止西边,北边沙丘脚下,更多的问题暴露出来。
沮丧的情绪开始像瘟疫一样在村民中悄悄蔓延,有人开始低声怀疑方法是否真的有效。
“我就说这法子不行,白费力气……”
“这才一晚上就成这样了,往后可咋整?”
“要不还是算了吧,听天由命……”
陈阳压下心中的焦急,强作镇定地分配任务,组织大家重新加固。
他拿起铁锹,第一个走向问题最严重的西边。每挖一锹土,后背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汗水迅速浸湿了衣衫,混合着背后隐隐渗出的血迹。
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只是更用力地挥动铁锹,仿佛身体的疼痛可以抵消内心的焦虑。
拾穗儿远远看着陈阳明显比旁人更吃力的背影,看着他汗湿后紧紧贴在背上、隐约显出绷带轮廓和淡淡血渍的衣衫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揪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认得那绷带的位置,正是他前天受伤的地方。原来他的伤一直没好,原来他一直在硬撑。
愧疚、心疼、无助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化作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弯弯的月牙印。若不是自己这双不争气的腿,他何至于要一个人扛起这么多?
春杏握住她冰凉的手,无声地给予安慰。拾穗儿望着烈日下那个为她、为整个村子拼命的身影,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这晨露带来的,绝非滋润,而是更深重的隐忧。她不知道,陈阳还能硬撑多久,这片土地,又将迎来怎样的考验。
晌午的日头毒辣辣地照在沙地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陈阳还在不停地忙碌着,他的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,每挥一次铁锹都要停顿片刻,借着擦汗的机会喘口气。
拾穗儿看见他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“陈阳,歇会儿吧!”她忍不住喊道。
他回过头,对她挤出一个笑容:“马上就完,你再等等。”
可是这个笑容在她看来,比哭还让人心疼。她突然很恨自己这双不争气的腿,若不是它们,她就能站在他身边,替他分担一些重量;若不是它们,他就不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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