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坚持,也有一丝恳求。
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,陈阳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了解她,就像了解自己掌心的纹路。
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任何人的坚韧。她为这片土地付出的太多了。
他无奈地叹口气,妥协道:“说好了,只准看,不准动。累了就必须坐下,膝盖不舒服我们立刻回来,不许逞强。”
“嗯,听你的。”
拾穗儿这才真心实意地笑起来,自己接过勺子,小口小口地吃着粥。粥水的温热似乎也驱散了一些她心头的阴霾。
然而,当陈阳为她换药,重新包扎膝盖时,两人之间温馨的沉默里,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虑。
陈阳看着那依旧红肿的膝盖,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再去李郎中那里抓点药。
拾穗儿则透过窗户,望着外面被朝霞染上一层虚假暖光的干裂土地。
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害怕,害怕这点晨露带来的短暂湿润背后,隐藏着更大的危机。
去田边的路上,陈阳特意放慢了脚步,让拾穗儿扶着他的胳膊慢慢走。遇到春杏和其他早起的村民,大家关切地围上来。
“穗儿,你这腿咋还出来啊?”
春杏赶紧上前扶住拾穗儿的另一只胳膊,“陈阳你也真是,就由着她胡来?”
陈阳只能苦笑,拾穗儿则一遍遍解释:“不怪他,是我非要来的。就在田埂上坐着,不碍事。”
马大爷提着旱烟袋走过来,看了看拾穗儿的脸色,又看了看陈阳眼下的乌青,叹了口气:“你们两个娃啊,一个比一个倔。这治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把身子累垮了可咋整?”
这份来自乡亲的温暖,像微弱的火苗,试图驱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寒意。
可当大家的目光转向那片刚刚铺好的草方格时,心情又都沉重起来。
田里,众人已经开始忙碌。看着草方格在大家努力下延伸,拾穗儿坐在陈阳为她找来的大石头上,初时心里确实涌起一股欣慰。
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些,带着秸秆的清香。但很快,她那颗始终悬着的心,就捕捉到了异常——西边那片草方格,有几根秸秆的根部,沙土似乎松动了,秸秆甚至微微翘起!
“陈阳!”她立刻喊道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快来看西边!”
陈阳闻声跑来,蹲下身仔细查看,脸色渐渐凝重。马大爷也被请过来,老经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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