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了京城惯有的慵懒雾气,还没等卖早点的摊贩支起棚子,一张告示就像一滴滚油溅进了冷水锅。
京兆尹衙役手里的浆糊还没干透,围观的人群已经炸了锅。
那告示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如惊雷:“靖王设‘疫源实诊课’,于城南药市招募游医百人,观剖病畜以定治法。”
消息传进太医院时,正厅里的茶盏摔碎了一地。
“荒唐!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院判胡大人胡子都在抖,指着那个前来报信的小吏唾沫横飞,“以畜拟人?这是要把咱们大胤的医道按在猪圈里摩擦!这是亵渎!亵渎圣贤!”
一封联名奏疏不到半个时辰就写好了,墨迹淋漓,满纸激愤。
然而这封奏疏还没递出宫门,就被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堵在了嗓子眼。
三百铁骑,玄甲黑马,如一道钢铁铸就的闸门,死死封住了太医院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口。
墨三十九骑在马上,甚至懒得拔刀,只是冷冷地扬起手中那枚在此刻重如千钧的靖王令:“奉王爷口谕,请诸位大人移步。今日不看病,去听课。凡六品以上太医,不到者,按抗旨论处。”
胡院判气得两眼翻白,但在那些散发着寒气的马槊面前,所有的“斯文风骨”都不得不在此刻打了个折。
城南药市,平日里嘈杂的牲畜交易区今日鸦雀无声。
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并排摆着三张木案。
案上不是书卷,而是三具死状狰狞、腹部肿胀发紫的病猪尸体。
云知夏一身素白窄袖劲装,头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,脸上蒙着特制的厚棉口罩,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。
她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,在日头下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台下,上百名被强行押来的太医面色铁青,有的掩鼻,有的侧目,一脸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。
“开始吧。”萧临渊坐在侧方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扳指,眼皮都没抬。
云知夏没有一句废话。手起,刀落。
滋啦一声轻响,腐皮划开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场中被无限放大,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年轻医官当场干呕出声。
随着腹腔打开,一股恶臭瞬间弥漫。
云知夏面不改色,戴着羊肠手套的手指精准地探入那堆红白相间的脏器中,利落地挑出一截发黑肿胀的肠管展示在众人眼前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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