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踉跄着冲向案台。
他甚至没有章法,双手握着刀柄,嘶吼着狠狠扎进了那颗暗红色的猪心里,用力一划——
四个腔室,清晰分明。
没有什么“心火通道”,只有瓣膜与心室。
“是真的……是真的!”林判丞跪倒在血泊前,捧着那颗猪心,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,“师父!您没看错!这就是真的啊!”
这一幕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台下所有太医的心口。
那是一种认知体系崩塌的巨响。
萧临渊站起身,一挥手。
几十名侍卫抬着几大口沉重的樟木箱子走上来,当众倾倒。
那是太医院珍藏多年的《太医局方》修订版,是被那帮老学究奉为圭臬的“圣贤书”。
火把扔下,火舌瞬间卷起。
“这些被药盟和礼教审过、删过、改过的书,教不会你们救人,只能教会你们怎么不担责。”萧临渊负手立于火光前,声音传遍整个药市,“从今日起,‘外科学院’暂设此处,云知夏为山长。”
他转身看向云知夏,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与骄傲:“每月考校,凡通晓‘三剖五诊’者,授‘实医’衔,直隶王府,俸禄翻倍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踉跄跪倒,悲愤呼喊:“王爷……您这是要断了太医院的饭碗,绝了杏林的根啊!”
“不。”萧临渊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在场众人的脸,“本王是要你们——重新学会怎么端这碗饭。”
夜色渐深。
回王府的马车摇摇晃晃。
云知夏有些疲惫地靠在车壁上,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。
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药胎女忽然睁开眼,指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,突兀地轻笑了一声:“碑……在笑。”
云知夏心头一动,伸手掀开车帘。
远处的药市高台早已人去楼空,只有焚烧医书的余烬还冒着青烟。
但在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旁,竟然蹲着两个身穿青色低阶官服的小吏。
他们顾不上脏,正借着微弱的余火,拼命地在膝盖上摊开的小本子上抄录着什么。
风卷起几张未烧尽的《云氏手札》残页,他们像追逐蝴蝶一样扑过去,小心翼翼地夹进怀里。
云知夏放下帘子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给。”她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拟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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