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应停在包厢门口,手按腰间短刃,背对着钱掌柜,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犯的气息。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,门外廊道传来沉稳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李庄主大驾光临,卢某来迟,恕罪,恕罪。”一个清朗洪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李应缓缓转身,只见门口立着一人。此人身高八尺有余,体态魁伟雄壮,站在那里便如渊渟岳峙,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。他头戴范阳毡笠,身着团花绣锦战袍,腰系一条犀角宝带,足蹬鹿皮快靴。往脸上看,面皮微黄,如同淡金,两道剑眉斜飞入鬓,一双凤眼开阖之间精光四射,顾盼生威。鼻梁高挺,唇若涂朱,虽已是中年,但岁月并未削减其英武之气,反添几分沉稳与威严。此人正是名震河北的“玉麒麟”卢俊义!
卢俊义身后,还跟着一个年轻后生,约莫二十出头年纪,生得是唇红齿白,目似朗星,头上三叉冠,身穿百绣袍,腰系一条文武双股鸦青绦,足穿一双嵌金线飞凤靴,端的是一表人才,风流俊俏。此人乃是卢俊义的心腹家仆,浪子燕青。
卢俊义拱手为礼,笑容温煦,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:“久闻李庄主大名,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些许误会,竟劳动庄主亲临这望湖楼,卢某心中实在不安。”
李应心中警惕不减,面上却也回了一礼,不卑不亢:“卢员外大名,如雷贯耳,李某亦是久仰。只是不知员外此番相邀,所谓何事?若为这卢氏织布坊之事,恐怕要让员外失望了。梁山规矩,不容违背。”
三人重新入座,钱掌柜识趣地退到一旁垂手侍立。燕青则安静地立于卢俊义身后,目光却敏锐地打量着李应和包厢内的环境。
酒菜上齐,卢俊义亲自执壶斟酒,客套几句后,便切入正题:“李庄主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。这卢氏织布坊,实乃卢某家中产业,钱掌柜不过是代为打理。前番之事,或是下人不懂规矩,行事有所偏差。然停工半月,损失巨大。卢某此番前来,一是为管教不严向庄主致歉,二也是希望庄主能网开一面,允许织布坊重新开工。”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,轻轻推至李应面前,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,“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,权当补偿那些女工,以及……答谢庄主通融之情。日后卢氏在李家庄乃至梁山的所有生意,愿与庄主共享其利。”
那礼单上所列,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价值不菲,足以让寻常官员眼红心跳。
然而,李应看都未看那礼单一眼,他放下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