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我亲生父母在沪上,找到了他们,就能帮咱们家渡过难关。”
莫婶看着那玉佩,眼睛红了。十六年前,她和丈夫在码头捡到这个女婴时,孩子怀里就揣着这半块玉。他们知道这是大户人家的孩子,本想送去衙门,可看着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,心一软,就抱回家了。
这些年,他们待阿贝如亲生女儿,从未提过她的身世。但孩子一天天长大,眉眼间那股不同于渔家女的灵秀气,还有那半块来历不凡的玉佩,都让人无法回避这个事实——她不属于这里。
“阿贝,”莫老憨声音沙哑,“你要走,爹不拦你。但沪上那地方……人心复杂,你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“爹,我不怕。”阿贝眼神坚定,“我在水乡长大,风里浪里都闯过。镇上那些地痞流氓,我也没怕过。沪上再大,也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我想过了。我带着绣活去,先找个绣坊落脚,慢慢打听。老板娘说她有个表姐在沪上开绣庄,可以给我写封介绍信。”
莫婶擦擦眼泪:“那……那要多久?”
“快则三月,慢则半年。”阿贝说,“等挣够了钱,我就回来。到时候给爹请最好的郎中,把腿治好。咱们换条新船,再也不受黄老虎的气。”
两个弟弟听到“新船”,眼睛都亮了:“姐,真的能换新船吗?”
“能。”阿贝用力点头,“姐答应你们。”
吃完饭,阿贝伺候父亲喝了药,又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,这才背起竹篓,跳上岸。今天要去镇上送绣活,顺便打听去沪上的船。
水乡的小镇叫“菱湖镇”,因盛产菱角得名。青石板路沿河而建,两岸是白墙黑瓦的民居,屋檐下挂着风干的鱼和腊肉。虽是清晨,街上已经热闹起来: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早点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阿贝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,在一家不起眼的绣坊前停下。门楣上挂着块木匾,写着“巧手绣坊”四个字。
“阿贝来了?”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,姓周,眉眼精明,“快进来。”
绣坊里摆满了各色绣品:屏风、帐幔、衣裳、荷包,针法精巧,颜色鲜亮。几个绣娘正低头干活,针线在绸缎上游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阿贝从竹篓里取出绣活——是一幅三尺见方的“百鸟朝凤”图。红绸做底,金线绣凤凰,五彩丝线绣百鸟,栩栩如生。这是她熬了半个月的成果。
周老板娘展开绣图,眼睛亮了:“好,好!这凤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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