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路钱。”
贝贝的心沉了下去。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。初到沪上时,她被人抢过钱袋,偷过干粮,还差点被拐进暗娼馆。是养父教的那几招拳脚,和这把从不离身的小剪刀,救了她好几次。
“我身上没钱。”她说,“只有两幅绣品,是要交货的。”
“绣品?”第三个男人眼睛一亮,“值钱吗?”
“不值钱,就是些粗活。”贝贝慢慢往后退,“几位大哥行行好,让我过去,我交货回来,一定……”
“一定什么?”为首的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,伸手就要抢布包,“少废话,拿来!”
贝贝侧身躲过,同时抽出小剪刀,反手一划。
男人“啊”地一声缩回手,手背上多了一道血口子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暴怒:“臭**,敢动手?兄弟们,给我按住她!”
三个人同时扑上来。
贝贝转身就跑,但巷子是死的,后面没有出口。她跑到尽头,背抵着冰冷的砖墙,握紧剪刀,死死盯着逼近的三个男人。
“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手受伤的男人狞笑着,“今天不把你扒层皮,老子就不叫‘黄皮虎’!”
黄皮虎。
贝贝听说过这个名字——闸北一带的地头蛇,专门敲诈勒索小商小贩,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。
“黄爷,”她尽量让声音平静,“我是如意绣坊的,我们掌柜和巡捕房的王警长认识。您要是动了我,掌柜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这是瞎编的。掌柜确实认识几个巡捕,但都是小角色,不一定管用。但眼下,她只能赌。
黄皮虎果然迟疑了一下,但随即又笑了:“王警长?老子跟他喝过酒!妹妹呀,别拿这个吓唬我。今天这事,要么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,再陪我们兄弟乐呵乐呵,要么……”
他掏出腰间的匕首,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贝贝的手心全是汗。剪刀太短,匕首太长,硬拼肯定吃亏。她看了看两边的墙,太高,爬不上去。唯一的路,是那三个男人身后。
但怎么过去?
就在她绝望的时候,巷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
“黄皮虎,大清早的,在这儿欺负姑娘?”
声音不高,但很沉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
巷口站着一个穿长衫的男人,四十来岁,面容清癯,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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