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针脚,用的是苏绣特有的‘藏针法’,线头都收在布料夹层里,正常穿着绝不可能从正面脱线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却坚定:“这件旗袍,要么是被人故意破坏后泼了水,要么...根本就不是我们绣庄出的货。”
工坊里一片寂静。绣娘们惊讶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学徒,周师傅眼中闪过赞赏,而李管事的脸色则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你...你胡说什么!”他恼羞成怒,“你一个小学徒懂什么绣品!周锦云,你就让这么个丫头片子在这里信口雌黄?”
周师傅却笑了:“李管事,阿贝说得在理。这件旗袍是不是我们绣庄的货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您若真要理论,咱们不妨去商会,请几位老行尊来鉴定鉴定?”
李管事眼神闪烁,显然心虚了。他一把抢过旗袍,恶狠狠地说:“好!好!周锦云,算你狠!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带着手下匆匆离去。
他们一走,工坊里顿时爆发出议论声。张妈拉着贝贝的手:“好孩子,你怎么懂得这些?”
贝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我养母教过我一些。她说,看绣品不能只看正面,背面针脚才见真功夫。而且那污渍...我在水乡长大,常见布料沾了河水后留下的痕迹,就是那样的。”
周师傅走过来,仔细打量着贝贝:“你养母是苏州人?”
“是,但她后来嫁到江南,一直住在水乡。”
“她姓什么?”
贝贝迟疑了一下:“姓沈,沈秀姑。”
周师傅眼神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:“今天你做得很好。不过也得罪了赵家的人,往后要更加小心。”她顿了顿,“从明天起,你上午继续练基本功,下午...跟我学设计图样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学徒都露出羡慕的神色。能跟着周师傅学设计,那是绣庄里多少绣娘求之不得的机会。
贝贝惊喜地鞠躬:“谢谢周师傅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周师傅板着脸,“我的要求可严得很,你若跟不上,照样回去劈线。”
“我一定努力!”
这一天的剩余时光,贝贝都沉浸在兴奋中。她隐约感觉到,自己踏入这间绣庄,或许并非偶然。周师傅看她的眼神,那本记录册里的“莫家”,还有今天这桩明显是故意找茬的事...一切都像是迷雾中的线索,等待着被串联起来。
傍晚收工后,她独自留在工坊,借着窗外的暮光,从怀中取出那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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