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母女已是仁至义尽,她不能如此自私。
而且,孙幕僚那边是隐秘的接触,若被齐家知晓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引来更快的灭顶之灾。
必须自己扛下来!
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接过钱袋和药材,对福伯深深一礼:“福伯,多谢!您的提醒,我记下了。我会小心,也会尽快给阿莹请郎中。”
福伯见她神色虽憔悴,眼神却异常坚定,稍稍放心,又叮嘱了几句,便不敢久留,匆匆离去。
送走福伯,林婉蓉紧紧攥着那包药材和钱袋,仿佛攥着女儿生的希望,也攥着沉甸甸的、无法言说的压力与决断。
她迅速用福伯带来的米和那包紫苏生姜,给莹莹熬了一碗稀粥和药汤,小心地喂她喝下。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,或许是那点热粥补充了体力,后半夜,莹莹的咳嗽似乎平缓了一些,额头也不再那么滚烫,沉沉睡去。
林婉蓉却毫无睡意。她坐在床边,守着女儿,听着窗外依旧呼啸的风雪,眼神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孙幕僚的威胁,福伯的警告,女儿的病情,夫君的冤屈……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锁链,缠绕着她,让她窒息。
妥协,意味着背叛和更大的危险。
不妥协,眼前就是绝境。
她轻轻抚摸着莹莹瘦削的小脸,又从怀中掏出那半块属于贝贝的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。
不,不能妥协。
莫隆的妻子,不能向构陷夫君的仇敌低头。
两个女儿的母亲,不能带着她们走上一条不归路。
哪怕前路再难,哪怕希望再渺茫,也要守住这最后的骨气与底线。
她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,那冰冷的玉石仿佛给予了她一丝奇异的力量。天无绝人之路,总会有办法的……或许,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?比如,想办法打听当年经手构陷证据的那些小吏?或者,寻找同样被赵坤迫害、或许掌握某些线索的其他人家?
虽然希望依旧渺茫,但至少,这是一条相对干净,无愧于心的路。
打定主意,林婉蓉的心反而安定了一些。她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、黎明前最深的黑暗,知道风雪终将过去,天,总会亮的。
而现在,她要先守护好怀中这簇微弱的火苗。她俯下身,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,眼中重新燃起了坚韧的光芒。
无论多么艰难,她都要活下去,带着莹莹,等夫君沉冤得雪,等找到贝贝,一家团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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