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气。
那是莹莹。
这些年,他从未间断过对她们母女的接济,只是做得更加隐秘。福伯会定期以“故交”的名义送去银钱和必需品,他偶尔也会借着路过之名,去那条名为“福煦里”的贫民窟弄堂口远远看上一眼。
他知道林阿姨的身体一直不好,常年咳嗽。他知道莹莹很懂事,很小就开始帮母亲分担家务,去领救济粥,去工厂接一些糊火柴盒之类的零活。他也知道,莹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,即便粗布旧衣,也难掩那份日渐清丽的姿容,这在那鱼龙混杂的弄堂里,并非完全是好事。
上次他去,是半个月前。他看到一个穿着流里流气流氓样的青年,堵在莹莹家门口,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。莹莹紧紧攥着门框,脸色发白,却倔强地抿着唇。他当时几乎要推开车门下去,最终还是忍住了,只示意司机按响了喇叭。刺耳的喇叭声惊走了那个流氓,也惊动了莹莹。她抬头望过来,目光与坐在车内的他有一瞬的交汇。那双眼睛,清澈依旧,却带着警惕和疏离,仿佛在看他,又仿佛透过他,看着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。
那一刻,齐啸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少爷,到了。”司机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车子停在了外滩一栋气派的欧式建筑前,这里是齐氏企业总部的所在地。齐啸云收敛心神,瞬间恢复了那个精明冷静的齐家少东模样,开门下车,步履从容地踏入大楼。
而此刻,远在江南水乡,太湖之畔的莫家村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晨雾笼罩着湖面,波光粼粼。一条乌篷船慢悠悠地荡近岸边,船头站着一个少女,正是阿贝。
十六岁的阿贝,出落得如同夏日初绽的新荷。她穿着蓝印花布的斜襟衫子,下面是同色的阔腿裤,裤脚挽到小腿,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。浓密的乌发编成一根粗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,发梢系着一根红头绳。她的脸庞是健康的蜜色,五官明艳大气,尤其一双眼睛,黑亮得像浸在水里的葡萄,透着股灵秀和不服输的劲儿。
“阿贝,今天鱼获不错啊!”岸上早起洗衣的婶子笑着打招呼。
“张婶早!今天运气好,碰到鱼群了!”阿贝利落地将船缆系在木桩上,弯腰从船舱里拎起沉甸甸的鱼篓,动作娴熟有力,丝毫不逊于男子。
莫老憨夫妇是老实巴交的渔民,心地善良,这些年待阿贝如亲生。阿贝也孝顺懂事,自小便跟着阿爹下湖打渔,帮着阿娘织网补衫,风吹日晒,练就了一身好水性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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