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她惹麻烦,更怕她这张脸招来是非。
她的生活,就像这苏州河里的浮萍,看似自由,实则无根,只能随波逐流,被圈定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和河畔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繁重的家务,承受着养母无休止的抱怨和贬低。
杀好鱼,洗净手,阿贝又将院子里晾晒的干菜收进来,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饭——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,一小碟咸菜,还有那几条即将下锅的鲫鱼,这已经是难得的荤腥了。
饭桌上,莫老憨沉默地喝着粥,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,话不多,对阿贝说不上多亲热,但也从未苛待。莫婶则一边吃,一边絮絮叨叨地算计着这个月的开销,抱怨米价又涨了,抱怨莫老憨挣得少,偶尔抬眼瞥一下阿贝,眼神复杂,既有养大她的些许功劳感,更有一种“投资未能得到满意回报”的埋怨。
阿贝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几乎没有米粒的粥,味同嚼蜡。她偶尔会抬头,透过破旧的窗棂,望向河对岸那些白墙黛瓦、明显富裕些的人家,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、小姐丫头们的嬉笑声,心中会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和茫然。她的亲生父母是谁?他们为什么不要她了?那半块玉佩,又代表着什么?
她不知道,在几百里之外的沪上,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、容貌酷似的姐姐,也正经历着生活的艰辛,并在昨日,得知了她的存在,燃起了寻找她的强烈愿望。
……
沪上,齐公馆。
齐啸云一夜未眠,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天刚蒙蒙亮,他便唤来了阿贵。
“两件事,要快。”齐啸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,但眼神却锐利如初,“第一,动用我们在江南,特别是苏州、杭州、宁波几大码头的人脉,暗中查访。时间点是十五年前,一个可能被遗弃在码头的女婴,身边应有半块龙纹玉佩。注意,要隐秘,不要大张旗鼓,尤其要避开赵家的耳目。”
“第二,”他顿了顿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名单,“联系这几家信誉良好的私家侦探社,以商业调查的名义,将寻人的要求散布出去。重金悬赏,但有确切线索,经核实无误,酬金翻倍。”
阿贵接过名单,迅速扫了一眼,心中凛然。少爷这次是下了大力气了,不仅动用了齐家隐藏的人脉网,还不惜重金借助外力,双管齐下,可见其对找到莫家二小姐的决心。
“是,少爷。我立刻去办。”阿贵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。
齐啸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清晨微凉的空气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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