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一例外地碰壁。盘缠迅速见底,悦来客栈的老板已经开始用眼神催促她交下一晚的房钱了。
这天下午,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冷雨。阿贝缩在一家关闭的店铺屋檐下,看着街上行人匆匆,车马粼粼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慌攫住了她。沪上这么大,机会那么多,为什么就没有她一个乡下丫头的立锥之地?
肚子饿得咕咕叫,她摸了摸怀里,只剩下最后两个铜板。她走到一个冒着热气的馄饨摊前,犹豫了半晌,还是摸出一个铜板,买了一小碗几乎没有油星、只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馄饨。
她端着碗,想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吃完。刚转身,没留意脚下湿滑的石板,一个趔趄,碗里的热汤泼洒出来,溅到了旁边一个正匆匆走过的路人身上。
“哎呀!我的裙子!”一声尖利的惊呼响起。
阿贝抬头,只见一个穿着时新锦缎旗袍、外罩貂皮大衣的年轻女人,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。旗袍的下摆,被溅上了几点油污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阿贝慌忙放下碗,连连鞠躬道歉,吓得脸色发白。她看得出,这女人身份不凡,那件旗袍料子极好,恐怕她倾家荡产也赔不起。
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?你知道我这件旗袍多贵吗?乡巴佬,没长眼睛啊!”那女人不依不饶,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阿贝脸上。她身旁跟着的、像是佣仆模样的老妈子也帮腔斥骂。
周围渐渐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,指指点点。阿贝又羞又急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只会反复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阿贝泪眼朦胧中,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、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。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俊朗,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,目光扫过现场,最后落在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身上。
“齐少爷!”那女人见到来人,气势顿时矮了半截,脸上挤出几分委屈的笑容,“您来得正好,您看这乡下丫头,毛手毛脚的,把我这新做的旗袍都给毁了!”
被称作齐少爷的年轻男子,正是齐啸云。他今日恰好来附近办事,听到喧哗便过来看看。他的目光掠过那女人旗袍上微不足道的几点油污,又看向那个低着头、肩膀微微颤抖、穿着寒酸、满身狼狈的少女。
不知为何,那少女单薄无助的身影,让他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,生出几分不忍。尤其是她低头时,那截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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