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,怕是……怕是会落下残疾。”莫婶的声音带着绝望,“可这药钱……家里实在是……”
贝贝抿紧了嘴唇,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她平时做绣活的小笸箮上。里面有几方她刚绣好的帕子,图案是跃出水面的锦鲤,活灵活现,针脚细密均匀,是她最拿手的样式。往常,这些绣品能换些零钱贴补家用,但如今这点收入,对于庞大的医药费来说,无疑是杯水薪。
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颈间,那里贴身挂着一个用红绳系着的东西——半块温润剔透的玉佩。这是当年养父母在码头捡到她时,她襁褓中就带着的。养父母曾说,这玉佩看着就名贵,她或许是大户人家流落出来的孩子。这半块玉佩,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,也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和一丝渺茫的寄托。
“娘,”贝贝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,“我去沪上。”
“什么?”莫婶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,“你去沪上?你一个女娃娃,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?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“我去卖绣品。”贝贝打断母亲的话,眼神清亮,“我听学堂的先生说过,沪上是顶顶繁华的大地方,有钱人多,识货的人也多。我这些绣活,在这里只能卖几个铜板,到了沪上,说不定能卖上好价钱。”她顿了顿,继续道,“而且……我带着玉佩去,万一……万一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呢?”
后面这句话,她说得有些含糊,但莫婶听懂了。她看着女儿倔强而清澈的眼睛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舍不得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冒险,可眼下的困境,似乎真的没有更好的出路了。丈夫的伤等不起,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。
“可是……路上危险,沪上那么大……”莫婶依旧犹豫。
“娘,我不怕。”贝贝握住母亲的手,力道坚定,“我跟着爹学过拳脚,等闲人近不了身。我认得字,会算数,不会走丢,也不会被人骗。您就让我去吧,爹的药不能断。”
里屋传来莫老憨压抑的咳嗽声。莫婶看着女儿稚嫩却坚毅的脸庞,又回头望了望里屋病榻上的丈夫,最终,眼泪无声地滑落,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哽咽道:“好……好孩子……苦了你了……”
得到母亲的同意,贝贝立刻行动起来。她将家里所剩不多的铜板仔细数了又数,留出一部分作为路费和最初几天的花销,剩下的全都塞给母亲,叮嘱她一定要给父亲买药。她又连夜赶工,绣了好几方更复杂、更精致的帕子和香囊,图案有喜上眉梢、凤穿牡丹,都是寓意吉祥,在沪上应该会更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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